這些人販子肯定不是今年才開始作惡的。
京城天子腳下,治安森嚴,他們怎麼可能來無影去無蹤?
那麼多年,肯定還有別的孩子失蹤。
可為什麼沒有人報案?
為什麼沒有人發現?
他們又是怎麼把孩子悄無聲息地運出城的?
劉大人越想越心驚,後背的冷汗把官服都浸溼了。
他抬起頭,看著沈妄和夏長樂,嘴唇哆嗦了幾下,終於明白了他們真正想問的是什麼。
“將……將軍,”劉大人的聲音有些發顫,“下官這就去加派人手,再審!”
沈妄抬手製止了他,目光越過劉大人,落在那幾個人販子身上。
“不必再審了。他們既然能扛到現在,說明心裡有底——有人在外面等著撈他們”
夏長樂點了點頭:“再審下去也是浪費時間。劉大人,先把他們的畫像畫出來,派人去查他們的身份、有沒有家眷,在京城還有什麼往來的人。”
“是,下官這就去辦!”劉大人連忙轉身吩咐下去。
........
砰——”
一隻青花茶盞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瓷西濺。
“你說什麼?老趙他們被抓了?”身穿錦緞長袍的男人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裡那對盤得油光水滑的核桃差點脫手飛出。
他死死盯著面前的管家,像是要吃人。
“到底怎麼回事?”
管家的腰彎得更低了:“老爺,眼下還不知具體情況。順天府尹那邊口風緊得像鐵桶,咱們的人遞了好幾次話,都打探不出訊息。只知道老趙他們是在城外官道上被拿住的,當時還有一車貨……”
“一車貨?”男人的聲音驟然拔高,手裡的核桃轉得飛快,摩擦聲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刺耳。
他在原地踱了兩步,又停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想辦法,”他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
“不管用什麼手段,先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有——”
他頓了頓,“給那位傳個話,就說這邊現在缺貨,讓他緩一緩。”
“是,老爺,屬下這就去辦。”管家躬身退下,轉眼便消失在門外的陰影裡。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男人慢慢坐回椅子上,這些年,他們憑著“燈下黑”,一首做得順風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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