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昭點了點頭,朝門外揮了揮手。
守在門外的侍衛無聲地退到了廊下,連廊上的太監也被遠遠地支開了。
夏明昭親自守在門口。
聚閒樓西周安靜下來,只剩下屋內江世安沉重的鼾聲。
夏喬在江世安對面坐下,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江世安脈象平穩,沉穩有力,與常人無異。
可隨著把脈時間越久,他的脈象感覺漸漸起了變化。
在沉穩的表象之下,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滑澀的暗流
像是有什麼東西藏在血脈深處,隨著氣血緩緩遊走。
夏喬的眉頭微皺,將手指按得更深了一些。
不是太皇太后說的毒,而是——盅。
夏喬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曾在藥王谷的手札中見過關於蠱術的記載。
那是一種源自南疆的邪術,將特製的蟲卵或藥引植入人體,與血脈相融,便能操控中蠱者的心智。
輕則讓人忘記前塵往事,重則讓人對下蠱者唯命是從,形同傀儡。
江世安體內的蠱,埋得極深,若非她仔細探查,根本不會發現。
那蠱蟲早己與他的血脈融為一體,平日裡蟄伏不動,與常人無異;
可一旦接收到特定的指令,便會甦醒,操控宿主的心智。
夏喬睜開眼睛,收回手指,目光沉沉地落在江世安那張因醉酒而泛紅的臉上。
他體內被人下了蠱,如果首接對他催眠,那蠱蟲一旦感知到宿主心智被人侵入,恐怕會有所反應。
輕則讓他痛苦不堪,重則可能會讓他變傻,更有可能會打草驚蛇。
看來,只有先讓他體內的蠱蟲麻痺,才能夠實行催眠術了。
夏喬,捻起一根銀針,在燭火上燎了燎,對準江世安頭頂的百會穴,緊接著第二針、第三針……依次落在他的風池、神門、內關等穴位上。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夏喬收回了手,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薄汗。
她再次將手指搭在江世安的手腕上,發現那東西沒有再遊走之後,拿出一個小瓶放在江世安鼻前,讓他聞了聞。
片刻後,她收回瓷瓶,抬起右手打了一個響指。
江世安的肩膀微微一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夏喬坐在江世安對面,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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