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首起身,轉向陳月娘:“娘,喬喬現在情況很危險,必須儘快把孩子取出來,否則母子不保。”
陳月娘聽到“母子不保”西個字,渾身一顫,臉色瞬間煞白。
可她只慌亂了短短一瞬,便猛地攥緊了拳頭,逼自己鎮定下來。
“剖腹。”陳月娘的聲音發顫,“長平,一定要保住她們母子”
夏長平點了點頭,對著沈妄道:“快去準備一間乾淨的產房,裡裡外外仔細消毒,喬喬需要立刻剖腹。”
沈妄二話不說,轉身便去安排。
不到一刻鐘,隔壁的廂房便被騰空、一切準備就緒後,沈妄將夏喬抱了過去。
沈妄將她輕輕放在產床上,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喬喬,我在外面等你。”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產房,將門帶上,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雙手抱頭。
“喬喬,你一定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他喃喃地念著
產房裡,夏長平己經換上了陳月娘遞來的白布衣,雙手在烈酒中反覆浸泡。
“麻醉散己經用溫水化開了,灌給她喝下去了。”
陳月娘的聲音在發抖,她不是沒見過手術——以前女兒做剖腹演練時,她偶爾會去搭把手,打打下手。
那時候她站在一旁,心裡滿滿都是驕傲。
可今天,她引以為傲的女兒,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躺在床上。
陳月娘死死地咬著嘴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翻湧的恐懼和心疼硬生生壓回胸腔。
“長平,可以開始了。”
夏長平點了點頭,他拿起小刀深吸一口氣,將刀鋒輕輕抵在夏喬的腹部。
“喬喬,大哥開始了。”
皮膚被劃開的瞬間,血湧了出來,陳月娘用棉布飛快地擦拭,
產房裡安靜得只剩下器械碰撞的細微聲響,和陳月娘壓抑的呼吸聲。
夏長平的額頭上汗珠密佈,陳月娘在一旁替他擦汗,兩個人的手都在微微發抖,可誰都沒有停下來。
終於,他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蜷縮著的生命。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進去,托住胎兒的頭,輕輕地將他取了出來。
“剪臍帶。”夏長平低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