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桌上那一疊沈予諾畫好的紙,手指都在抖,“這些都是你畫的??”
“是我畫的啊,怎麼了阿誠哥哥,有什麼問題嗎?是不是沒有畫好?“沈予諾不解的道
“你畫的這些,這一張是一階,這兩張是二階,這張——”他舉起那張還在微微發燙的紙,“是三階!你一開始就能畫三階符!”
在長明會中,會長殷無極的符道修為最為高深,能繪製六階符籙。
大長老次之,可畫西階符;
二長老與三長老則止步於三階。
他們每一位都修煉了上百年,才達到如今的境界。
更不必說,每次畫符之前,幾位長老都要齋戒三日、焚香沐浴,方能動筆。
還不一定每次都能成功。
可眼前這個不過三西歲的小丫頭,竟隨手就畫出了三階符。
而且,她什麼都不需要準備。
沈予諾歪著腦袋,不太明白他在激動什麼。
她覺得這些符文畫起來挺簡單的,比她畫小兔子還容易,就是顏色太單調了。
阿誠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蹲下身,雙手捂住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諾諾,你知不知道,我來了這裡五年,整整五年!連最簡單的一階符都沒畫完過。當初長明會從我們家族裡挑弟子,說我是最有天賦的,才把我選來的。”
“可五年了,我連一張一階符都畫不成……在你面前,我這算什麼天賦啊……”
原來是因為這,沈予諾鬆了一口氣。
她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奶聲奶氣地說:
“阿誠哥哥,你別哭了,不就是畫畫嗎,這畫好簡單的呀,你要是想學,我教你啊!”
阿誠猛地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臉上滿是驚喜:
“你……你真的願意教我?”他的聲音有些發澀,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願意呀。”沈予諾歪著腦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有什麼難的嘛。你起來,我教你畫。”
她說著,從桌上拿了一張空白的紙,又拿起那支細筆,蘸了蘸硃砂:“阿誠哥哥,你看好了哦。”
阿誠抹了一把臉,從地上站起來,走到她身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手。
沈予諾深吸一口氣,將筆尖落在紙上,一邊畫一邊說:
“你看,先畫這一筆,從這裡起頭,慢慢地往這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