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殷無極想說,她怎麼都不需要焚香沐浴的嗎。
話還沒出口,沈予諾的筆尖在紙上飛速遊走,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靈力從她的指尖湧出,順著筆尖注入符紙,符文在她手下一氣呵成,沒有任何停頓,沒有任何猶豫。
九階天雷符——不是一張,是三張。
她畫完一張,換一張,再畫一張,三張符紙在她手中像變戲法一樣,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就全部完成了。
殷無極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畫了一輩子的符,從一階到八階,每一張都要齋戒三日、焚香沐浴,凝神靜氣,不敢有絲毫分心。
可這個小丫頭,西歲,用一支筆,在野外,連桌子都沒有,隨手就畫出了三張九階符。
他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發抖,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嗡嗡作響。
這不科學,不合理,不符合他一百多年來對符道的所有認知。
沈予諾畫完最後一張,將符紙舉到眼前,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仰著小臉看著殷無極,奶聲奶氣地說:
“殷會長,您看這樣可以嗎?諾諾畫得不太好,您別見笑。”
殷無極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畫得不太好?這要是叫畫得不太好,那他這麼多年的修行算什麼?
算笑話嗎?
夏喬將符紙收好,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將她送回了空間,然後看著殷無極。
“殷會長,你覺得我女兒能教你畫符嗎?”
殷無極看了看手中那顆極品培元丹,臉上表情動了動,聲音都有些發顫:
“安和公主……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願意讓你的女兒教我畫符?”
“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夏喬語氣輕快,“你要是不信,把那培元丹還給我吧。”
她嘴上這麼說,夏長樂卻己經付出了行動。他一把搶回殷無極手裡的丹藥,嘴裡嘟囔著:
“喬喬,這麼多培元丹你就這麼給他了?這些給娘都快能吃上一個月了,你這不是浪費嗎?給他兩顆就好了!”說著他作勢就要倒出幾顆。
“哎——你可不能這樣!”殷無極急了,朝夏長樂撲過來想搶回丹藥,卻被夏長樂一個側身輕巧地躲開。
他身子還虛得很,根本搶不到,只能可憐巴巴地望著夏喬,語氣裡帶著幾分哀求:
“安和公主,可不興這樣的啊……你都給我了,怎麼還能收回去呢?”
尊嚴?
尊嚴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