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無極臉色一變，正要開口辯駁，夏喬卻伸手按住了夏長樂的手臂。
“三哥，別急。殷會長說得也有道理——他那些弟子確實沒什麼修為，萬一出了岔子，咱們還要再等。多耽誤一天，皇祖母就多受一天的罪。”
她嘆了口氣，“不就護個法嘛，我們又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夏長樂瞪了殷無極一眼，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行，護就護。但說好了，就這一次！”
殷無極連忙堆起笑臉：“一定一定，就這一次！多謝夏將軍，多謝安和公主！”
他心裡卻在冷笑：等老子洗髓成功，修為再上一層，到時候看你們還能不能這麼神氣。
一行人來到殷無極平日閉關的石室。
殷無極在正中央的蒲團上盤膝坐下，將那枚洗髓丹託在掌心，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又湊到鼻尖嗅了嗅，眼底閃過一絲貪婪，卻遲遲沒有送入口中。
“殷會長，怎麼還不吃？”夏喬站在他身後，語氣平淡的問道
殷無極乾笑了一聲：“安和公主，我這不是……有點緊張嘛。您也知道，這洗髓丹雖說是無痛，可畢竟是頭一回……”
夏喬看穿了他的心思，卻不點破，只是走到他面前。
“殷會長，你想想，這些天我給你的丹藥，哪一顆出過問題？培元丹、固元丹，哪一顆不是極品？我若想害你，隨便在培元丹里加點東西，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嗎？”
殷無極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這些天他吃了夏喬那麼多丹藥，不但沒出事，反而修為恢復了大半，身上那些舊傷也好了七七八八。
他要害自己，何必等到現在？
“再說了——”夏喬壓低聲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皇祖母的下落只有你知道，我害了你，去哪裡找她？你活著，對我才有用。”
殷無極心頭一鬆。
雖然這話說得首白，反而不像是在騙人。
他深吸一口氣，將丹藥送入口中。
藥丸入喉即化，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食道滑入腹中。
沒有灼燒，沒有絞痛，甚至沒有任何不適。
殷無極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意識像被一團柔軟的棉花包裹著，緩緩下沉。
他掙扎著想保持清醒，可那股睏意太濃了，將他一點一點地吞沒。
“殷會長……殷會長……”夏喬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像是隔著千山萬水，又像是貼在他耳邊低語。
他想回應，嘴巴卻像被縫住了一樣，怎麼都張不開。
他想睜眼，眼皮卻像壓了千斤重擔。
沈妄站在石室門口，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
夏長樂靠在牆邊，雙手抱胸，看似漫不經心，耳朵卻豎得老高，聽著石室外的每一絲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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