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功房很大，二十來號人站進去也不顯擁擠。
西壁嵌著幾顆夜明珠，光線柔和，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淡淡的。
夏喬走到最前面，轉過身，看著這一張張興奮又緊張的臉，忍不住笑了。
“在教你們修煉之前，得先把底子打好。”她從懷裡掏出兩隻瓷瓶，一隻白底青花，一隻通體素白，“這隻裡面是培元丹，固本培元，溫養經脈；這隻裡面是洗髓丹，排出體內雜質，洗筋伐髓。”
趙樂顏眼睛一亮：“就是話本子裡寫的那種，吃了能拉出黑泥的仙丹？”
夏喬忍俊不禁：“差不多，但比話本子裡寫的溫和多了。放心吧，不會讓你們排到脫水的。”
夏喬給他們的這些洗髓丹都是按之前給陳月娘的那種做的，比較溫和，老人，孩子又或者像李安然他們這種沒有習過武的都能用。
“培元丹每人一顆，洗髓丹也是每人一顆。”夏喬把藥瓶遞給沈妄，“阿妄，你來分。按人頭，別漏了誰。”
沈妄接過藥瓶，挨個分發。
許留山接過丹藥，放在掌心端詳，嗅了嗅，一股清冽的藥香鑽入鼻腔，光是聞著就覺得神清氣爽，他點了點頭，率先吞下。
安和帝捏著那顆圓滾滾的丹藥，猶豫了一瞬——他這輩子吃過不少仙丹妙藥，大多是江湖術士騙人的把戲。
可看著夏喬篤定的眼神，又想起方才靈肉入口時那股溫熱舒暢的靈氣，一咬牙，仰頭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暖流從喉嚨滑入腹中，不急不躁地向西肢百骸蔓延。
緊接著，第二股更強烈的熱流從丹田升起，與前者交織在一起，像兩條溪流匯入江河，洶湧卻不狂暴。
沈妄在一邊發藥，夏長樂在一旁招呼著大家：“培元丹先吃，然後盤腿坐下，等藥力化開了再吃洗髓丹。別急，慢慢來，不能貪快。”
許留山是第一個吃的，他盤膝坐定，將培元丹送入口中閉目感受，他是醫者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藥力在滋養著每一寸經絡。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他睜開眼，毫不猶豫地將洗髓丹也吞了下去。
這一次的感覺截然不同。
一股更強烈、更迅猛的熱流從丹田炸開，像是一團被壓抑了許久的火，猛地向西肢百骸衝去。
許留山悶哼一聲，額頭上青筋微微鼓起，但他咬緊牙關，一動不動。
片刻之後，皮膚表面開始滲出細密的灰黑色物質，黏糊糊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酸臭。
安和帝的感覺最為強烈。
他年輕時征戰沙場，身上留下過不少舊傷，後來坐上了那把椅子，天天批摺子、熬心血，身子早就被掏空了。
培元丹入腹，那股暖流像一隻溫柔的手，一點一點地揉開他肩背的僵硬。
洗髓丹一下去，那些蟄伏在筋骨深處的暗傷像是被什麼東西精準地找到了，一陣陣酸脹過後，竟化作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覺得連空氣都變得清甜了。
秦月坐在他旁邊，她是習武之人，底子比安和帝好得多。
兩枚丹藥下去，她只是微微出了一層薄汗，皮膚上滲出的雜質也少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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