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諾正託著下巴守在榻邊,見他醒來,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前輩,你醒了!”
赫連翊看著她,目光有些恍惚。
和記憶中的那個人,終究是不一樣的。
他輕輕“嗯”了一聲,嗓音沙啞:“你娘呢?”
“剛走,回去看其他人了。”沈予諾連忙倒了杯溫水遞過去,“前輩,你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赫連翊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搖了搖頭。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靠在榻上,目光落在沈予諾臉上,像是在辨認什麼。
沈予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悄悄紅了一片,低下頭假裝整理被角,小聲說:
“前輩,你傷口還沒好利索,再多躺一會兒吧。孃親說你這幾天都不能動靈力,不然經脈會受損的。”
“嗯。”赫連翊應了一聲,目光卻沒有移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從第一次在黑市拍賣會上見到這個小丫頭,他就覺得不對勁。
說不清是哪裡不對勁,就是忍不住多看兩眼,忍不住管她的閒事,甚至忍不住冒著性命危險折返回去救她。
他可從來不是這樣一個多管閒事的人。
“前輩?”沈予諾抬起頭,發現他還在看自己,心跳莫名快了幾拍,“你……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去叫孃親——”
赫連翊收回目光,聲音淡淡的:“我沒事。不過,你去把你娘叫來吧,我有些事想問她。”
“哦,好。前輩你稍等,我這就去。”沈予諾起身,轉身出了屋子。
沒多一會兒,夏喬便被喊了過來。
“赫連前輩,你叫我來有何事?”
赫連翊聽到這個生疏得不能再生疏的稱呼,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眼前這人跟斬月沒有一點關係,不過是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罷了。
他沉默了一瞬,還是開了口:“你……在那裡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一個跟你長相一樣的人?”
夏喬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她想起臨走時斬月的囑咐——“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特別是他。”
她垂下眼簾,搖了搖頭:“沒有。晚輩在那裡一年多,一首都是一個人,並沒有其他的人。”
“沒有嗎?”赫連翊喃喃自語,目光落在虛空中,像是穿透了這間靜室,望向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那她……去哪裡了?”
聲音很輕,像問夏喬,又像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