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根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裡，那點鈍痛讓他愈發清醒。
他沒有立刻踹門進去，反而輕手輕腳地從懷裡摸出一把早就備好的銅鎖，小心翼翼地將偏門從外面鎖上了。
屋內，二人正聊得熱火朝天，絲毫沒有注意到外面的響動。
鎖好之後，他便轉身去村裡找人去。
此時，房裡燈火昏黃，炕上的兩個人正打得火熱，渾然不知外頭的天己經變了。
王氏被柳德旺摟在懷裡，半推半就地倚著他精瘦的胸膛：“德旺哥，我總覺得……夏老根那傻子好像發現什麼了。那天他竟盯著我問，大富到底是不是他兒子……”
她說這話時聲音壓得低低的，眉眼間帶著幾分不安。
柳德旺卻滿不在乎地“嗤”了一聲，粗糙的大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怕什麼？”
“他就算是懷疑，又能拿出什麼來？”他翹起一條腿，慢悠悠地晃著，
“俗話說得好，抓賊拿贓，捉姦拿雙。他一沒人證，二沒物證，光憑一張嘴，說破了天也沒人信他。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該吃吃該喝喝，別自個兒嚇自個兒。”
說著便湊過臉來，嘴裡噴著濁熱的氣，朝王氏頸窩裡拱：“來來來，讓哥好好親親，這些日子可把哥給想壞了。”
王氏被他這一鬨，那點子擔憂頓時散了七八分，卻偏要扭著身子躲開，拿眼角斜睨著他，語氣酸溜溜的：
“哼，你不是有馮家大小姐陪著你麼？還來尋我做什麼？人家大家閨秀，比我這個鄉下婦人強了不知多少倍，你還想我做什麼？”
柳德旺一把將她撈回來，嘴裡“嘖”了一聲：“馮氏？她那個古板無趣的木頭疙瘩，碰一下都跟要了她的命似的，哪裡有你這般知情識趣、會討爺歡心？”
王氏被他這幾句話哄得心花怒放，臉上飛起兩片紅暈，身子也軟了下來，嘴裡卻還要逞強：
“就你嘴甜，也不知道跟多少女人說過這話……”
柳德旺的手己經不老實起來，從王氏腰間一路往上：“我那些話，只對你一個人說過，旁的娘們哪有你這般好？白白嫩嫩的，還給我生了那麼好的一個兒子——”
王氏被他揉得渾身發軟，嘴上還要撐幾句：“你少來！上回你說給我扯塊花布做衣裳，這都幾個月了，連根線頭都沒見著。”
“急什麼？”柳德旺嘿嘿一笑，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王氏頓時“呸”了他一口，臉頰燒得通紅，拿拳頭輕輕捶了他胸膛一下，“沒個正經的！”
“正經？”柳德旺捉住她那隻手按在自己胸口，笑得愈發油滑，“我要是個正經人，你還能跟我好這些年？”說著另一隻手己經摸索著去解王氏的衣帶，嘴裡含含糊糊地，“快些快些，一會兒天該亮了……”
王氏欲拒還迎地掙了兩下，終究是半闔了眼，軟了身子隨他去。
炕頭的油燈被風吹得晃了晃，將兩道纏在一處的影子投在牆上，歪歪扭扭的。
外頭夜色沉得像墨，偶爾有一兩聲貓頭鷹的啼叫遠遠傳來，除此之外，萬籟俱寂。
外面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嘈雜聲，像是有許多人往這邊來了。
可二人正打得火熱，根本沒有注意到。
夏老根站在院門口，朝身後烏泱泱的人群拱了拱手，臉上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神情：
“各位叔伯兄弟，大半夜的把大夥兒從熱被窩裡喊起來，實在是對不住。方才我回來拿東西，遠遠瞧見一個黑影翻進了我家院牆，鬼鬼祟祟的，瞧著像個賊。”
“我尋思著那人身材高大，我一個怕是拿不住他，這才趕緊去喊了大家來幫忙，辛苦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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