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迦勒底三人對身後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只是一味向前走,首到瀝青路盡頭,幾人發現一扇鐵門為止才停了下來,中途唯有立香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樣愣了一下。
“話說……賽南希斯當初好像說過他知道迦勒底吧,那德瀨他們是不是也知道?”
“或許吧?”奧爾特不置可否,“當初烏拉倫西斯在我感知中早早就來到了附近,她大抵聽到了我們自稱為迦勒底成員,從他們行動上來看多半對這個名字沒有惡意。”
“就算有什麼小九九,但他們至少沒有惡意到要把我們當場格殺勿論的程度,以賽南希斯那個寧殺錯不放過的標準來看,這己經算是VIP待遇了。”
立香想了想,決定放棄思考,邁開步子。
“走吧。”
她將手放在門上,用力一推愣了一會後由推改拉,門在一聲沉悶的金屬呻吟後被緩緩拉開。灼熱的風裹挾著細沙撲面而來,立香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沙子打在袖口上,發出細碎的噼啪聲響。
門後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荒漠,就如同無數美國電影中對西部的描寫那樣,風吹著沙攻擊人類,風滾草亦是歡欣雀躍的加入其中,用自己孱弱的身體給背景帶來少許肅殺氣息。
“我尋思美利堅也不長這樣啊。”奧爾特將剛剛收起來的遮陽鏡重新推回鼻樑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被欺騙的憤慨。
“你尋思的美利堅是什麼樣的?”立香回頭看了他一眼。
“自由女神像,百老匯,還有二十西小時營業的漢堡店……嗯,還有立方體體型的美國人。”
“真是刻板印象大雜燴捏。”
立香收回視線,率先踏入了門外的荒漠,幾乎是瞬間,腳下的觸感就由原來平整舒適變成了細微又密密麻麻的不適,如果讓立香來描述的話她多半也沒有辦法說出個所以然,硬要說的話他會說這是彷彿一根細細的魚刺插在喉嚨裡對日常生活沒影響,但又時時刻刻能感受到極微小痛楚一樣。
頭頂的太陽不算毒辣,但光線在沙塵中反覆折射,晃得人眼睛發酸,天際線被一層薄薄的灰霧籠罩著,看不清更遠的地方。
“唔——”
她不適的抬起腳又落下,過了一會才恍然發覺,不知何時,她己走出數步。
“嗯……接下來怎麼走呢……”
或許是剛剛從陰間的地方出來不適應陽間吧,她趕忙找了一個枯死的大樹走到下面,藉助那樹幹影子稍微遮掩一下太陽,有了休息的地方,她下意識的想在這特異點下一步該去哪裡。
“要不進城去找當地人詢問?”
瑪修提出了中規中矩的意見。
“+3”
奧爾特選擇附議。
“但問題是……”立香動作靈活的攀上樹幹,用手當作涼棚放在額頭擋住太陽光凝神細看,“這附近哪來的城鎮啊?”
“等等……那裡有煙!”
她好似突然看見了什麼,眯起眼睛,隨後驚喜的低頭對下面說。
奧爾特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眯起眼看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捕捉到一縷極淡的灰黑色煙柱,正從地平線盡頭歪歪扭扭地升起來,在灰濛濛的天際映襯下若有若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