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香心中產生一絲不安,面前的女性好像根本沒有把他們的來訪放在心上,好似根本不在意一樣。
她強壓下心中的不安,開口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瑪麗沒有首接回答立香的質問,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溫熱的瓷杯邊緣,金黃的眼眸望向立香,那目光純淨得彷彿不染一絲塵埃,卻又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近乎神性的悲憫。她微微歪頭,反問道:“這個特異點難道不好嗎?”
“人人安居樂業,遠離飢餓與病痛。”瑪麗的聲音如同吟唱,描繪著一幅完美的畫卷,“沒有戰爭,沒有離別,甚至……沒有衰老與死亡。每一個願望都能被滿足,每一個夢想都能成為現實——哪怕那現實如同泡沫般易碎,但那一刻的歡愉是真實的。”
她放下茶杯,走到了窗前,拉開窗簾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這整個她所創造的世界。
“看啊,我的孩子們不再需要掙扎,不再需要痛苦地成長,他們只需享受我賜予的永恆安寧。這難道不是……一種極致的幸福嗎?”
說著,她扭過頭來,看著立香,等候著她的回答。
出乎意料的,立香坦率的點了點頭,承認道:“很美好,非常美好,美好的想讓人永遠駐足於此。”
瑪麗愣了一下,然後笑容更加燦爛。
“那你……”
立香打斷了她尚未說完的話,深吸一口氣說:“但是,這個特異點裡面的所有人都是被停滯的,他們不會再成長,不會再進步,他們早己墮入了名為永恆幸福的牢籠 他們的可能性己經被你完全扼殺。”
“這不是很好嗎?對於人這個個體來說,永恆的幸福比痛苦的成長不知道要好了多少!”
瑪麗歪了歪頭,對立香的理念很不理解。
立香搖了搖頭,反駁道:“沒有經歷過風雨的溫室花朵,永遠不會懂得陽光的珍貴;沒有選擇過掙扎的靈魂,也永遠不會真正理解幸福的價值,沒有理解生存可貴的人類,總有一天會自取滅亡。”
“你所給予的,是剝奪了所有比較和選擇的、絕對的幸福。這就像只給一個人吃糖,最終只會讓他失去味覺,甚至厭惡甜味。你消除了苦,也親手扼殺了他們感知甜的能力。”
“至少他們享受了長久的幸福,而非在痛苦中臨終。”
瑪麗嘆了口氣,絲毫沒有動搖的說:“你所說的一切我早己想到,你所做的一切我也想過,我不會動搖,我仍會前進,因為我愛著他們,愛著我的臣民。”
隨即,她語鋒一轉,反問道:“那你呢?你又為什麼而前進?”
面對這個問題,立香毫不猶豫的回答:“因為,我愛人類。”
通訊對面的達芬奇聽到這話,手中的咖啡杯抖了一下,差點把裡面的咖啡撒出來,看了一眼羅曼,看到了他凝重的表情,最終雙雙無奈嘆了口氣。
奧爾特則是沒心沒肺的什麼都沒察覺到。
(這裡我投了三個骰子,看能不能察覺到不對,只有奧爾特沒過,難度只有60啊。)
瑪麗怔怔的看著立香,突然發出了笑聲。
“原來如此啊,我們是同一類人啊,如果換個環境我們應該能成為很好的朋友吧,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