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香和瑪修檢查了幾間相鄰的屋舍,發現的情況大同小異:生活痕跡突然中斷,部分房屋有打鬥或破壞跡象,但幾乎沒有找到屍體。
除了在第五間屋子的地窖裡,她們發現了一具蜷縮在角落的骸骨。
骸骨很小,屬於一個孩子。它緊緊抱著一隻破爛的布偶,頭骨上有明顯的鈍器擊打裂痕。
“……不是野獸。”瑪修的聲音有些憤怒,“是人類做的。”
立香沉默著拽過旁邊地面上的一塊殘破的布簾,蓋在骸骨上,隨後繼續搜尋。在地窖的另一個角落,她發現了一個鬆動的磚塊。
移開磚塊,後面是一個小小的空間。裡面放著一個鐵盒,己經鏽跡斑斑。
開啟鐵盒,裡面是一沓泛黃的莎草紙,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拉丁文寫著日記般的記錄。立香快速瀏覽:
“……第三十七天。食物快沒了。安娜開始發燒,眼睛變成了金色,頭上也開始長角。我們必須把她關起來,為了其他人不被她傳染……”
“……第西十二天。安娜死了。托馬斯說應該燒掉屍體,但瑪麗不同意。晚上我們聽到安娜的房間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
“……第西十五天。納蘭也出現了症狀。她的背上長出了東西,像是……翅膀?托馬斯帶人把她拖出了村子。我沒敢去看……”
“……第西十九天。外面來了軍隊。他們說能治療我們,但必須跟他們走。托馬斯拒絕了。晚上,軍隊衝了進來……”
日記在這裡中斷。最後一頁被大量暗褐色的汙漬覆蓋,己無法辨認字跡。
“魔氣感染……”立香合上日記,“人類聯邦恐怕在針對這些出現異變的人。”
瑪修皺著眉頭:“可是他們自己不也被魔氣感染了嗎?”
“誰知道呢,說不定魔氣還分三六九等呢?”
立香聳了聳肩,將日記收好:“走,去和奧爾特他們會合。”
村中央的空地上,奧爾特和德拉科己經等在那裡。他們面前的空地上放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劍。
短劍的劍刃並非金屬,而是某種晶瑩的白色不明物質,劍身在昏暗光線下散發著微弱的熒光,劍柄上刻著一個難以辨認的符文。
“這是在哪裡找到的?”立香問。
“村子北邊的祭壇遺址。”奧爾特回答,“祭壇己經毀了,但這把劍插在祭壇中央,周圍有很多灰燼。”
“那是人體焚燒後的骨灰。”德拉科補充,“至少二十人。祭壇周圍還有有儀式痕跡。”
她拿起短劍,仔細端詳:“這把劍上有很淡的神聖氣息,應該跟那個騎白馬的傢伙有關係。”
立香接過短劍。入手冰涼,劍身輕得不可思議。她端詳著短劍,突然開口道:“德拉科,被魔氣感染的人會不會變成惡魔。”
“不會,只是會出現一些惡魔的特徵,餘知道你要問什麼,這些人在那些瘋子的眼中己經不算人了。”
德拉科冷笑道:“哪怕都被魔氣感染,哪怕下一個被清算的可能就是自己,但只要出現了惡魔的特徵,關係再親密的人都會反目成仇,哈,真是奇妙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