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行政建築外。
被當做牛馬使喚的某人辛辛苦苦找到了工作人員上報了立香等人的情報後,得到了正在休息,請天亮再來的回報。
為了防止回去之後被沒有看到自己拿回錢的克拉蘇斯達斯,牛馬只得裹緊滿是汗味的斗篷,蜷縮在石階旁,對著逐漸西沉的月亮,苦熬那剩下的三個時辰。
夜風漸起,帶著深秋的寒意與遠方若有似無的、令人不安的氣息。士兵打了個寒顫,將身體縮得更緊,未曾注意到,更高處的陰影裡,似乎有一抹蒼白的微光,一閃而逝。
當第一縷蒼白的天光勉強撕破羅馬城厚重的夜幕時,行政建築內開始有了動靜。
士兵幾乎是在聽到門內傳來腳步聲的瞬間就彈了起來,因寒冷和僵硬而踉蹌了一下。他胡亂地拍打了幾下褶皺的衣物,儘可能讓自己顯得體面些。
門開了,一名身著簡練文官長袍、眼神銳利的男子走了出來,目光掃過瑟瑟發抖計程車兵,眉頭微蹙。
“你是何人?在此何事?”
“大、大人!”士兵急忙行禮,舌頭因為寒冷和緊張有些打結,“我奉第三巡邏隊隊長馬爾庫斯大人之命,有緊急情報需面呈凱撒閣下!是關於昨日潛入城的可疑外邦人!”
文官的眼神瞬間犀利起來:“可疑外邦人?詳細說說。”
士兵連忙將昨日所見混雜克拉蘇斯的吩咐和盤托出。
文官聽罷,臉色沉靜,但眼中己有精光閃過。“在此等候。”他丟下一句話,轉身快步走入建築深處。
建築核心區域的一間議事廳內,燈火通明。
蓋烏斯·尤利烏斯·凱撒並未安寢。他站在一張鋪展著羅馬城及周邊區域羊皮地圖的桌案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魔氣的影響在他身上體現為一種被極度放大的、永不饜足的政治野心和掌控欲,但並未摧毀他那聞名歷史的精明頭腦與審時度勢的能力。
他穿著舒適的常服,外罩一件鮮紅色滾邊袍子,看似閒適,但眉眼間凝聚的沉思與偶爾掠過的厲色,顯露出他內心並不平靜。
文官悄無聲息地進入,躬身彙報。
凱撒聽著,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馬爾庫斯……”他緩緩念出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似笑非笑。
“呵,給那位士兵先生三枚金幣,然後召集軍隊。”
文官領命,快步離去。
凱撒踱步到窗邊,望著外面逐漸甦醒的城市,神情漠然。
這座城市外表之下湧動著太多他不允許存在的雜質。而此刻,新的雜質可能己經混了進來。
而這可能會導致他所做的一切全部功虧一簣,呵,他怎麼可能接受?!
凱撒轉頭,將身上罩著的袍子隨手脫下,離開了房間。
很快,建築前的廣場上響起了低沉而急促的集結鐘聲,穿透晨霧。金屬甲冑碰撞的整齊聲響、皮革摩擦聲、以及沉重而迅速的腳步聲迅速匯聚。
凱撒的身影出現在高臺之上。他己脫下那件閒適的長袍,換上了一身更加利落鎧甲,披風在身後垂落。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下方每一張被頭盔遮蔽的面孔。
“士兵們,之所以會在這裡召集你們,是因為有卑劣的異形潛入了神聖的羅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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