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兩者之間翻湧,將整片廢墟映得亮如白晝,而在遠處,第一道從者氣息己經出現在感知範圍內這場爆炸驚動了太多人,留給他單獨解決的時間不多了。
等到那些從者來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阻止他,吉爾伽美什現在的目的很純粹:殺死麵前這個巴巴爾!
察覺到了從吉爾伽美什身上傳來的殺意,間桐髒硯舉起了手,似乎是想要使用令咒呼喚從者,但下一秒他的手就在面前被打碎。
吉爾伽美什速度快到極點,他純粹以筋力與速度向前踏出了一步,在間桐髒硯的視網膜上留下一道極其模糊的殘影,下一秒,他的手便被吉爾伽美什揮舞的大棒打成了粉碎,蟲群的殘肢在空中飛散,隨即在灼熱的空氣中燃燒。
但間桐髒硯對此並不意外,任由那隻炸碎的手在空氣中被火焰舔淨。
與此同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吉爾伽美什腳下的廢墟中猛然竄出,那是一個身穿黑色鎧甲的從者,鎧甲表面爬滿了扭曲的暗色紋路,關節處不斷滲出粘稠的黑煙。他的頭盔遮掩了整張臉,但從縫隙中透出的光芒並不穩定,時而猩紅,時而漆黑,像是在兩種截然相反的意志之間瘋狂搖擺。
而間桐髒硯那隻剛剛被炸碎的手,也在瞬間被蟲子重新填滿,蟲子從他肩膀斷口處湧出,像黑色的液體般迅速凝固成人手的形狀,那隻新生的手掌翻轉過來,手背上令咒己全部消失。
“呵,看來提前做的準備多少還是有點用,不妨告訴你,令咒早己被轉移,手上不過是掩人耳目,就算你擊碎了老夫的手,也沒法阻止我使用令咒。”
他解釋的時候,身體還往後退了幾步,他的從者也同時掩護在了他身前,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
吉爾伽美什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轉瞬間便出現在了黑騎士的身後,手上的武器向間桐髒硯襲來,但很快就被黑騎士用劍擋住。
“麻煩,在令咒的加持下能跟的上我嗎?”吉爾伽美什眉頭微皺,但很快便舒展開來,“呵,看來只能殺死你了。”
話音落下,他手上力氣稍微增大,黑騎士便不受控制的倒飛出去,等到堪堪站立之後,他發出了不甘的咆哮向吉爾伽美什衝來,在三劃令咒的增幅下,他的速度快到了幾乎撕裂空氣的地步。
黑煙拖曳成一道長長的尾跡,鎧甲撞開火焰,漆黑的劍鋒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弧光,但隨後便被一根大棒穩穩地架住。碰撞的衝擊波將周圍十米內的火焰齊齊壓滅了一瞬,但吉爾伽美什甚至沒有後退半步。
黑騎士的劍再次斬出,然後是第三劍,第西劍,他的劍法原本應該是某種極其精湛的騎士劍術,被狂化與汙染摧毀大半之後,只剩下最本能的斬擊。
但三劃令咒的增幅將這些殘存的攻擊提升到了一個相當可觀的強度,每一劍都裹挾著足以撕裂地面、扭曲空氣的魔力,漆黑的劍光如暴雨般傾瀉而下,隨後被一根大棒全部接住。
而那棒子的攻擊,黑騎士卻要用數倍于吉爾伽美什的努力才能抵擋,如此甚至還要向後倒退幾米再咆哮著衝鋒。
‘麻煩。’吉爾伽美什心想,但他手上的動作跟他心裡想的完全不一樣,一棒盪開劍鋒,一棒砸在鎧甲上,黑色甲片在鐵棒的敲擊下凹陷、碎裂、連同甲片下藏著的蟲群一起被砸成模糊的汁液,但鎧甲又迅速被黑煙與新的蟲子填補,再次恢復如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