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瘋了……我當時就瘋了……”
老癢神經質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將頭髮一綹一綹地扯下來。
“我想死……我拿刀在自己脖子上抹……”
“可是……可是我想起了秦嶺……想起了這棵青銅樹……”
老癢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一萬倍。
“我有物質化的能力啊！只要我能想出來的東西，就能變成真的！”
“我可以把我媽復活！我可以讓她重新活過來！”
吳邪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
“你瘋了！死人怎麼可能復活！你那是幻覺！”
“不是幻覺！是真的可以！”
老癢猛地撲過來，死死地抓住吳邪的褲腿。
“我試過了……我真的試過了老吳……”
“我拼命地想她的樣子，想她給我做飯的背影，想她罵我的聲音……”
老癢的眼神突然變得極度恐懼，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可是我失敗了……”
“我腦子裡的雜念太多了……我的潛意識裡充滿了恐懼和罪惡……”
“我變出來的……是一個沒有臉的怪物……”
“一個渾身長滿屍斑、只會對我嘶吼的怪物！”
老癢哭嚎著在地上打滾。
“我記不清她的樣子了……老吳，我連我媽的臉都記不清了啊！”
“我的腦子因為物質化受損了……我太痛苦了……”
吳邪看著在地上崩潰打滾的老癢，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他終於明白了老癢的計劃。
“所以……你找上了我。”吳邪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老癢停止了打滾，他慢慢地抬起頭，滿是淚水的臉上露出一絲祈求。
“對……只有你……”
“你從小就乾淨，你的潛意識沒有陰暗面，沒有恐懼。”
“只要我把你帶到這棵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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