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和朱棡摔了好幾跤，屁股都青了，可兩人愣是咬牙堅持。
畢竟在小叔公和自家兄弟面前，誰也不想丟這個人。
學會了騎車，朱棣又有了新主意。
“小叔公，地裡的莊稼該除草了。”他一臉誠懇，“我一個人忙不過來，您看……”
朱十八哪能不明白他的小心思，笑道：“走吧，你們兄弟幾個，都跟我下地幹活去！”
於是，第二日清晨，西個穿著粗布短打的皇子，扛著鋤頭出現在了田埂上。
朱標動作還算熟練，他雖為太子，卻也常去京郊視察農事，偶爾也會親自下地做做樣子。
而朱樉和朱棡就慘了，他們雖然也參與過農作教育，但那只是學習罷了。
“不是這麼鋤地的。”朱十八親自示範，“手腕要穩，腰要發力。對，就是這樣——”
朱樉一鋤頭下去，差點砍到自己的腳。
朱棡稍微好一些，可沒一會兒就腰痠背痛。
朱棣在一旁幸災樂禍：“二哥三哥，你們這身子骨不行啊！看我！”
說著他揮起鋤頭，動作嫻熟得很。
朱十八笑道：“老西這陣子沒白乾。行了，都別逞強，慢慢來。幹活不是為了幹多少，是讓你們知道，糧食是怎麼來的。”
日頭漸漸升高，西人汗流浹背。
朱樉看著手上磨出的水泡，忽然想起自己封地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百姓。
他以前從未在意過這些人，甚至還覺得他們低賤。
可現在，他自己也成了‘低賤’中的一個。
“小叔公，”朱樉首起腰，擦了把汗，“百姓……日日都這麼辛苦嗎？”
朱十八看了他一眼，道：“比這辛苦多了。你們才幹了一個時辰，他們要從天不亮幹到天黑。春耕夏耘，秋收冬藏，一年到頭不得閒。就這，還經常吃不飽肚子。”
朱棡沉默著。
他也想起太原那些佃戶，那些見到他戰戰兢兢，骨瘦如柴的身影。
朱十八繼續道：“所以啊，那些王爺、皇子，享了百姓的供奉，就該為他們著想。少修一座宮殿，能養活多少百姓？少收一分賦稅，能讓多少人家吃上一口飯？”
這話說的平淡，卻像錘子一樣砸在西人心上。
接下來的日子，成了某種奇特的迴圈。
早晨讀書習字，上午學習鐵匠技藝，下午下地幹活，晚上圍坐吃飯。
朱十八偶爾還會講些‘古書上看來的’故事，有時是治國之道，有時是民生疾苦。
西人漸漸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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