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線電報的事,朱十八沒有瞞著任何人。
發報機、編碼本、收報機,都是工研院造的,連操作手冊都是他親手寫的。電報員發出的每一個訊號,都經過加密,不是首接發漢字,而是發數字,數字對應編碼本,編碼本對應漢字。
就算訊號被人截獲了,沒有編碼本,也翻譯不出來,比信使安全多了。
電線杆正在往太原架,李景隆的人沿著官道,一根一根立,線一里一里拉。
沿途的中繼站也建好了,青磚灰瓦的小房子,門口掛著“電報中繼站”的木牌,裡面住著兩個值守的電報員,三班倒,晝夜不停。
太原到西安的線,等太原那邊的電報員培訓好了再鋪。
應天到北平的鐵路還沒通,電線杆倒是先到了。
不過鐵路也得抓緊時間修,畢竟早通車一天,大明的整體運輸水平就要提高不少。
而電報呢早一天通,朝廷的命令就能早一天傳到邊疆,前線的戰況就能早一天傳回應天。
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飛過的小鳥,忽然想起了朱棣,想起了朱樉,想起了朱棡。
他們三個人,在不同的地方,守著大明的邊疆。
三個人,三個方向,三條戰線。
以前傳個訊息,八百里加急,跑死了馬,跑斷了腿,也要好幾天。
以後不用了,發個電報,幾個時辰就到。
第二天一早,朱十八又去了格致院。
方孝孺正在給那批電報員上課,黑板上寫滿了字。
學生們坐在下面,手裡拿著本子,一筆一劃地記,個個學的認真。
在格致院裡轉了一圈,整體教學進度都不錯,助教們也沒出什麼錯。
下午,朱十八又去了工研院,和老張他們又研究了一下午的檢波器。
老張把方鉛礦固定在木座上,探針的支架也換成了銅的,比之前的鐵架穩多了。
朱十八蹲在旁邊,看著老張用千分尺一點一點調整探針的壓力。
壓力大了,訊號失真,壓力小了,時斷時續。
調到第三十七次的時候,收報機那邊終於發出了清晰而穩定的嘀”聲。
老張長長地呼了口氣,把千分尺鎖死,在木座上刻了一道記號。
“郡王,這個位置,臣用墨線標出來了,以後就按這個做。”
朱十八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說道:“行,那就先做十套,讓格致院的學生們也幫著調。人多手快,十天之內湊出十套來。”
老張應了一聲,轉身去庫房領材料。
老李和老趙也各自忙開了,車間裡又恢復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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