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槫他們幾個的功課記錄。”朱十八指了指紙上的條目,“這是大本堂那邊這個月的評估,你看看。”
朱元璋把紙湊近了看,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紙上列著幾個皇子的名字,後面跟著各科成績和教習評語。朱梓的評語是中規中矩的“勤勉有加”,朱椿的是“武課優秀文課略欠”,朱楨的是“化工一道頗有進益”,輪到他那幾位最小的兒子時,評語就不那麼好看了。
“朱槫這孩子,武課倒是拔尖,文課卻總是靜不下心來。”朱元璋把紙遞給朱標,“標兒你看看。”
朱標接過去看了幾眼,沉吟道:“前幾日我去大本堂看過一回,朱槫確實坐不住,教習在上面講《論語》,他在底下拿毛筆在桌面上畫小人兒,被教習說了兩句,還頂了嘴。”
朱十八點頭:“所以我昨兒本來想問你們,朱槫這小子,您打算怎麼辦。”
朱元璋撓了撓後腦勺,頭髮本來就散著,這一撓更亂了:“咱那小子,打小就淘,跟當年的朱樉差不多。不過朱樉後來讓您給收拾服帖了,這老七……”他咂了咂嘴,“小叔叔您有主意?”
朱十八靠在廊柱上,雙臂抱在胸前:“我手上有兩個方案。第一個,讓他在大本堂繼續念,但給他加一門‘格物致知’的實踐課,讓他跟著格致院的沈括去工研院做幾個月的學徒,磨磨性子。第二個……”
他頓了頓,看著朱元璋的臉色:“把他放我這兒來,我親自帶兩個月。”
朱元璋瞪大了眼:“您親自帶?”
“對。”朱十八說,“早上跟著工匠上工,下午跟著教習唸書,晚上寫一日總結。他要是表現不好,那可別怪咱這個當叔公的不講情面!倆月下來,要是他還坐不住,那咱就認了,等大了扔北邊去戍邊,反正你兒子多。”
朱元璋沉默了一下,轉頭看著朱標:“標兒你覺得呢?”
朱標把那張紙疊好收進袖子裡,認真想了想:“兒臣覺得第二個方案可行。小叔公帶人的本事,咱們都見識過。”
“兒臣覺得第二個方案可行。小叔公帶人的本事,咱們都見識過。”
正說著,後院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朱雄英蹬蹬蹬跑了過來。
他瞧見廊下站了一排人,立刻剎住步子,規規矩矩地朝朱元璋和朱標行了個禮。
朱十八招招手:“雄英過來,叔公問你幾句話。”
朱雄英乖乖走到他跟前,仰著臉等著。
朱十八蹲下身子,拍了拍他肩頭的草屑:“看那架望遠鏡,看出什麼門道來了?”
“看的非常遠!”朱雄英眼睛一亮,“能看見對面牆上的旗子,旗面上繡的雲紋都能看清楚。”
朱十八點點頭,捏了捏朱雄英的小臉:“行了,去洗把手,咱們去吃飯。”
飯罷,朱元璋站起身來:“小叔叔,咱回了。老七那小子您可盯緊些。”
朱十八點點頭:“放心,我心裡有數。”
隨後,朱十八又蹲下身看著朱雄英:“雄英,好好唸書,別光顧著看望遠鏡。”
朱雄英連忙站首了應了一聲。
朱元璋便帶著朱標和馬皇后、常氏還有小雄英出了院門,上了馬車。
朱十八送到門口,看著馬車沿著長街駛遠,首到消失在街口拐角,才轉身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