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人死了,錢還沒花完,陳爽不幸成為了這樣的人。
陳爽和絕大多數普通人都是一樣的,從出生開始便面臨著來自於應試教育的壓力,只可惜陳爽沒有學習天賦,勉強考個大專,混到畢業後就進入了朝九晚九的工作開始當鹹魚,原本計劃存個一百萬原地退休躺平,沒想到一覺醒來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由於為了省錢陳爽長期營養不良,最終導致在一次加班中猝死,死亡對於陳爽來說其實沒什麼感覺,甚至當他睜眼打量新的景物時,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陳爽看著眼前古樸卻奢華的擺件,腦海中記憶如潮水般翻湧,過了好一會兒,陳爽才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實。不!用他那個世界的話來說應該不叫穿越,叫魂穿!簡單來說,這個世界不屬於原先世界的歷史長河,而是另外一個世界,而他的肉身也沒有來到這個世界,而是靈魂繼承了這個世界名為王莽的肉體。
王莽緩緩從床上坐起,脖子上掛著的古樸玉墜躺在了王莽結實的胸前。
陳爽的意識接管了王莽的意識之時,腦海中清晰感知到了一名奇美的女子,手持一把短刃狠狠地刺向王莽的胸膛,而王莽在彌留之際,右手緊緊握著這塊古樸玉佩。
而當陳爽睜眼之時,腦海中只有王莽從出生到如今十九歲的記憶,這也就是說陳爽很有可能不僅僅魂穿到了王莽的體內,而且還是魂穿到多年以前的王莽體內。
由此可以推斷,上一世王莽之死就是被那個好看的女人所害,而自己的意識也就是在王莽意識消散之時接管,同時還回到了王莽年輕的時候。
“老鐵,真的是6!”王莽忍不住吐槽道。
好在王莽的出身非常不錯,其父親是遠近聞名的鎮北王,而作為父親王戰的獨子,自然在這北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王莽將華麗的黑色五爪蟒袍穿好,輕輕推開門,沐浴在陽光下,只覺得渾身輕鬆,上輩子活的太窩囊,這一世當享受享受!
“世子殿下,王爺大廳有請。”一名身穿長袍的老者和藹道。
“知道了。”王莽微微一笑,一人當先走在前面。
年近花甲的老者只覺得眼前一陣恍惚,嘴中喃喃道:“世子這是有多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鎮北王府很大,甚至比龍陽王朝的皇宮都還要大上幾分。
王莽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終於到達了大廳。
此時金碧輝煌宛自天闕的大廳裡坐了幾名身穿緋紅官服的中年男子,而主位上便坐著鎮北王王戰。
王莽看著眼前身材魁梧,不怒自威的父親,心中不由得發怵,在上一世陳爽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有氣場之人,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那裡,便宛如一座大山壓在心頭,讓人忍不住心中緊張,身體顫抖。
“莽兒,你來了。”王戰那張有著歲月痕跡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老登,父...王。”王莽前世的口頭禪脫口而出,不過很快反應過來,糾正了過來。
聞言,王戰眼中有了一抹異色,但沒有多想,眼睛看著眼前幾名朝廷一品大員語氣平淡道:“嘉慶帝不放心孤,要孤把獨子送往龍城為質子,莽兒你怎麼看?“
那幾名久經朝堂的重臣聞言心跳不僅有些加速,這可是威震天下的鎮北王!手握數十萬大軍,一念之間便可血流千里,而殺他們幾人也不過抬手之間的事。
哪怕是面對嘉慶帝,他們都沒有如此緊張過,因為眼前之人絕對有膽氣做的出這些事來,畢竟誰不知道鎮北王最愛他獨子王莽,甚至為了這獨子,隨時與朝廷為敵都有可能。而這數十萬北境軍都是鎮北王一手帶出來的,可以說只知鎮北王而不知道皇帝。
短短幾息間,那幾名朝廷大員將嘉慶帝心中慰問了幾十遍,最終一道處於變聲期獨有的嘶啞聲音響起。
“父王,我此行所去自然是有去無回,而此行我若不去,嘉慶帝又如何放心的下父王?”王莽語出驚人,讓幾名朝廷大員如芒在背。
幾名朝廷大員聞言是又驚又怕,驚的是王莽遠近聞名的第一紈絝子弟,竟然能看破這嘉慶帝的目的,而怕的自然是鎮北王一怒之下當場將他們格殺在此。而僅僅只是殺了他們也就罷了,可他們都是朝廷一品大員,此行而來代表的可是朝廷的臉面,如若將他們斬首於此,那就是勢必要和朝廷撕破臉皮,而一旦鎮北王反了,那北境那些蠻子便可趁虛而入,龍陽王朝數百年基業很有可能就要葬送在嘉慶帝手中。
想的越多,幾人心中越是惶恐。
然而還不等鎮北王發話,王莽又淡淡道:“如此淺顯的道理,我知道,嘉慶帝自然也是知道的。說說看吧,這次有備而來,是威逼還是利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