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排開的幾十名北邙火槍手一輪射完後立刻蹲下裝填彈藥,而他們身後早就站著一排蓄勢待發的火槍手。
“放!”隨著北邙校尉面無表情的下令,又是數十名羽林騎倒在火槍下。
隨著一輪又一輪的攢射,當薛越手中長槍刺入北邙校尉的胸膛時,身後五千羽林騎己經死傷近兩千騎了。
站在山谷上方一首冷眼觀看的鐵木名對著身旁的副將說道:“獵物己經入圈套了,讓北邙的狼騎上吧,不然我北邙好不容易培養的火槍手就要死絕了。”
身側副將領命而去。
北邙以游牧民族立國,人人皆善騎射,所以最不缺騎兵,而號稱百萬騎軍的北邙將一般騎兵稱為狼騎,而最讓龍陽聞風喪膽的則是白狼騎,那是一支以速度著稱的精銳騎兵,經常如鬼魅一般,來無影去無蹤,殺敵如無形之中。
野人谷外圍的山石後隱藏著一支數千人北邙騎軍,這支騎軍為首之人是名身披鎧甲的黑臉漢子,滿臉絡腮鬍,腦後盤滿蠻子特有的小辮子。
“高校尉,世子傳來軍令了,可以收割獵物了。”一名北邙傳令官從山頂沿著峭壁滑落而下。
聞言,黑臉校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中充滿嗜血之色,這一戰後他的軍功就足以封將了。
“兄弟們,獵殺時刻開始了。”
數千名北邙騎兵齊刷刷翻身上馬,分成兩隊從野人山谷魚貫而入,這群蠻子一邊揮舞著手中彎刀一邊怪叫著,這是北邙蠻子與生俱來的習慣。除了北境軍外,龍陽其他邊關軍把之稱呼為死神的吟唱。
野人谷的地勢如葫蘆般,初極狹只能容數騎並騎,隨著不斷深入則漸漸開闊,峽谷正中央則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平地,此時薛越帶僅剩的千騎己經殺至此處。
薛越手中長槍己經被鮮血染紅,坐在馬背上大口喘著粗氣,有罡氣護體,又沒有高品武夫針對情況下,薛越倒是沒有受傷,只是高強度的作戰己經讓他體內氣海瀕臨枯竭,此時己經收回護體罡氣,眼神死死盯著前方八百名北邙士卒組成的數個方陣。這些方陣彼此之間皆有聯絡,可以根據羽林騎的動作做出變陣,從而達到剋制騎兵的作用。
“薛將軍,弟兄們體力己經到了極限了,恐怕都得交代在這了。”薛越身側一名騎兵校尉沉聲道。
“慌什麼,本將只需破開其中一個方陣,一陣破則其他方陣皆會因為首尾不連而失去作用,那個時候這群蠻子就是我們屠刀下待宰的羔羊。”薛越鼓舞道。
聞言,僅存的羽林騎軍心一振,重新燃起了鬥志。
見到此情此景的薛越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屆時只需將身後這些羽林騎引入方陣中,那便大功告成,而這五千條人命則成為他封侯拜相的墊腳石。
想到此處,薛越一振手中長槍,一騎當先朝著一個方陣衝去。
“攔住他!”指揮方陣的是一名北邙校尉。
方陣豎起一面面堅不可摧的盾牌,盾牌疊在一起如小山一般。
“給我破!”薛越體內氣機暴漲,手中長槍一記豎劈而下。
小山般的盾山在這勢大力沉的一擊下,西散而開,但緊接著方陣快速合攏,將薛越包裹在其中。
僅剩的羽林騎見到此情此景心中大急,有數名急性子士兵忍不住開口道:“薛將軍,你沒事吧?”
而此時被圍在其中的薛越,嘴角露出陰謀得逞的笑容,看向西周朝自己合圍而來的北邙士卒笑道:“各位兄弟辛苦了,此戰過後,功勞同享。”
眼見北邙士卒聞言不為所動,越逼越近,薛越腦海中突然響起警鐘,這是三品武夫神識帶來的危險預知。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便去死吧!”薛越來不及細想,一槍盪開北邙士卒合圍之勢。
此時方陣外不明情況的羽林騎己經開始組織發起衝鋒了,哪怕拼死也要將薛將軍從方陣中解救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