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心智堅如磐石的拓跋清風,面對村民的慘狀也不由的閉上了眼睛。雖然他不願這麼做,但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只能如此了。如若放任村民去報官,那他們將會面對龍陽鐵騎無休止的追殺,所有的計劃都會被打亂。
慘叫聲未持續多久,差不多半炷香時間,這群北邙騎兵開始將刀刃上的汙血擦乾淨,收刀入鞘。
“接下來我們去哪?”胡車兒問道。
聞言,拓跋清風冷冷看了眼一旁沉默的毒王,警告道:“如若下次再如今日一般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那我會親自送你去北邙皇宮當太監。”
毒王冷哼一聲卻沒有反駁,他本就理虧,再去激怒拓跋清風真有可能今日交代在這。
“我們去古月洲,北邙朝廷安插在世子身邊的密探說使團前幾日改變了路線,去了古月洲。”拓跋清風沉聲道。
龍城皇宮內,嘉慶帝半倚靠在龍榻上,一邊批閱奏摺一邊問道:“北境那邊可有使團的來信?”
聞言,一首站在一旁的大太監汪公公適時開口道:“回稟陛下,應龍衛那邊今日剛把密信送入宮中。”
“嗯?”嘉慶帝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為何沒有第一時間告知朕?”嘉慶帝問道。
汪公公臉上表情惶恐道:“陛下恕罪,老奴只是怕誤了陛下批閱奏摺,誤了國家大事。”
聞言,嘉慶帝頷首道:“這到底是你的意思還是魏公公的意思?”
“老奴和魏公公皆是閹人,都是陛下的人,魏公公所想和老奴所想一樣。前幾日朝廷上諸位大臣說的極是,這龍陽還是得文人治天下,朝廷大事我們宦官不能過多過問。”汪公公臉上的惶恐被笑意取代。
嘉慶帝沉吟片刻隨即道:“內閣首輔嚴閣老也不是第一次說這個問題了,至於六部的那群腐儒倒是和內閣走的有些近了,這樣下去這朝廷倒成了他們的一言堂了。你說的這個問題倒是提醒朕了,是時候該打壓打壓嚴閣老那群人的囂張氣焰了。”
作為龍陽的君王,嘉慶帝在歷代君王中不算最賢能的,但絕不算是昏庸的皇帝。相反,嘉慶帝的帝王之術極其厲害,最善權衡朝廷多方勢力。
如今的朝堂上主要是以內閣首輔嚴嵩為首的嚴黨,以及六部中的戶部尚書何恩以及吏部尚書宋江月組成的江南黨。這些年吏部尚書宋江月利用自己的職能之便,屢屢提拔國子監中的江南同鄉,如今這朝堂之上竟然有近半數官員來自江南世家!
如若嚴黨和江南黨能夠相互掣肘那也好辦,但現在問題是原本水火不容的兩黨,如今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隱隱有了合作之勢,這對嘉慶帝而言不是什麼好事。
而這巨大的利益便是此次要援助北境的軍需糧草,對於百姓來說,打仗就意味著死人物價上漲,但是對於這些居廟堂之高遠離市井的朝廷諸公而言,這其中的油水實在是太多了,隨便撈上一筆便可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此次馳援北境,其中油水最大的便是軍餉、糧草和軍需器械這三樣。而這三樣中其中軍餉歸江南黨的戶部負責,糧草和軍需器械則歸嚴黨的工部和兵部負責。
在巨大的利益驅使下,兩黨這才有了合作共贏的想法。既然決定合作那必須將由宦官組成的閹黨打倒,這才有了近日朝廷上的流言蜚語,說宦官誤國。
閹黨勢力主要以司禮監掌印魏無極為首,黨內除了太監外便是陛下成立的應龍衛。應龍衛早年由陛下首接統領,但現在交給魏無極首接去統領,而應龍衛也就化成了閹黨的一把利刃。
整個龍陽九洲都聽過關於應龍衛的諸多傳聞,基本上都是負面訊息,不是強搶民女就是亂殺無辜。這和應龍衛的特殊地位有關,由於應龍衛只聽皇帝和魏無極的命令,獨立於朝廷之外,所以有些心思不純的應龍衛做事就有些跋扈。
尤其是生活在龍城的百萬百姓和大小官員對應龍衛的恐懼更甚,但凡應龍衛所過之處,百姓如那潮水退潮一般唯恐避之不及。而朝廷大小官員則發自內心的畏懼應龍衛,不知多少同朝為官的至交慘死在應龍衛的地牢之中。
嘉慶帝淡淡開口道:“告訴魏公,放手去做便是。朕雖有意借北邙之手除掉鎮北王,但如今局勢己經變了,北境邊關損失了八萬精銳鐵騎,這時如若再讓嚴閣老那群人從中作梗,延誤了軍機,那朕豈不是就成了亡國君?”
聞言,汪公公長舒一口氣,嘉慶帝雖然無心朝政,但好在不是昏庸之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