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片刻,百花樓樓主嘴中發出一聲冷笑:“萬刀門門主真是一屆不如一屆,我看用不了多久萬刀門該從一品宗門跌到二品了。柳吹雪這等貨色霸佔武榜第十實在太久了,終於有人能來治一治他了,快哉。”
隨即這一襲白衣緩緩走到了書桌後的一整牆的書架前,將此次情報歸檔,右手食指一鉤,一全新的卷軸飄然入手。
花滿樓樓主將卷軸在桌案上攤開,親自研墨提筆,在武榜第一的位置略作猶豫,隨即在下面武榜第二的位置提筆寫下“黃埔龍”這個名字。
“黃老怪獨佔武榜第二多年,只要你不稱第一,這天下就無人敢稱第一。”花滿樓樓主笑著自語道。
隨即有在武榜第三的位置寫下”謝慕白“的名字。
“九絕劍仙,不知道你的劍仙之名還能保住多久,如今江湖上可不止你一位劍仙了,李守義那為情所困的老不死竟然為了一後輩小子重新握起了劍,如若他重回巔峰,那還真是讓人期待呢,這天下第一劍仙到底是你謝慕白還是天下劍道魁首的李守義。”花滿樓樓主一邊落筆一邊神色期待的自語道。
武榜第西的位置,花滿樓樓主猶豫許久,最終落下”張繡“的名字。
“北境槍王張繡,如若你早生百年,說不定真有望入陸地神仙成為槍仙,只可惜槍道己經落寞太久了,你修槍道註定無法合道入陸地神仙。”花滿樓樓主語氣惋惜道。
在寫到武榜第八時,花滿樓樓主猶豫了,索性就先往下寫,將第九和第十先寫完了,唯獨空出了第八的位置。
花滿樓樓主將筆放下,重新走到了窗前,俯瞰龍城的無盡繁華,陷入了沉思。
首到門外再次響起下人的催促聲:“樓主,按照規矩,酉時就得封榜了,還有半刻鐘就到封榜時間了。”
花滿樓樓主背對房門淡淡道:“武榜在桌上,進來自取。”
聞言,那負責取武榜的下人微微鬆了口氣,小心翼翼走到桌案前,輕輕掃了一眼攤開的卷宗,神色微變。
“樓主,這龍陽武榜第八位置還空著在,是不是寫漏了?”下人小聲問道。
花滿樓樓主淡淡道:“剛剛還未想好寫誰,但現在想好了。”
下人看向白衣背影等待樓主接下來的話。
“你代我寫,就寫李守義吧。”花滿樓樓主輕聲道。
聞言,拿起毛筆的下人剛想落筆,神情為之一滯,試探性問道:“可是那一甲子前的劍仙李守義?”
見花滿樓樓主不置可否,下人這才緩緩落筆,當他寫完李守義三個字後,輕輕吹了吹卷宗上的墨水,神色頗為複雜。
他只是一名花滿樓負責傳送卷宗的下人,自然無法接觸到從各地傳來的最新訊息,所以也不知道李守義在麥城的一戰。
但作為一名武夫,他心中最敬仰的不是己經無敵一甲子的黃老怪,而是成名一甲子前的劍仙李守義,哪怕自從與黃老怪一戰後跌落神壇,己經不知多少年未出現在武榜之上,但卻是天下江湖人心中唯一的衛冕之王,不知多少讀書人是因為李守義那一句“天不生我李守義,劍道萬古如長夜。”而棄文從武。
那名即是花滿樓的下人也是一名武夫男子,捧著武榜卷宗,臉上洋溢著興奮之色。
“李前輩,這江湖有你才有江湖味,希望你能重回巔峰,找回當初的自己。”
“如若有生之年能再聽你說出那句,劍氣縱橫三萬裡,一劍曾當百萬師!也不枉我從讀書人轉入武道。”那名花滿樓樓下人低聲自語道。
江湖上絕大部分武夫都是粗鄙之人,別說提筆寫字了,就連識字都困難。而剛剛那名百花樓的下人,卻下筆入木三分,寫的字不比花滿樓樓主差多少,足以看出他讀書人的影子,而他便是早年受到李守義影響棄文從武的那一批人。
因為聽聞了李守義在江湖上流傳的諸多事蹟而對江湖產生嚮往,不僅入了武道,還想盡辦法來這花滿樓做一名雜役下人,為的便是第一時間知曉江湖上大大小小的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