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名面容陰柔抱刀男子悄無聲息出現在他們身旁。
幾乎是出於本能反應,副將以及身後幾名護衛紛紛抽出佩刀。
李硯戈未動,眯眼看著身側的不速之客,片刻後笑問道:“你就是萬刀門的門主,柳吹雪?”
聞言,抱刀男子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復如初輕輕頷首道:“正是。”
柳吹雪目光看向不遠處正手持樹枝斥千軍的李老劍仙,感慨道:“不愧是到達過武道巔峰的男人,哪怕如今僅是八品巔峰修為,其氣機之悠長也非尋常八品武夫可以相比的。”
“哦?”李硯戈看向一旁同為八品武夫的柳吹雪,好奇道:“如若換做柳門主對敵,能斬多少騎?”
柳吹雪淡淡道:“不換氣的話,我體內氣機最多在全身經脈流轉五百里。而此時李老劍仙截至目前己經流轉了五百里了,而且還沒有力竭的疲態。”
聞言,李硯戈繼續道:“豈不是但比氣機,柳門主不如李老劍仙。”
面容陰柔的柳吹雪大大方方承認道:“我如今才八品大成修為,與李老劍仙八品巔峰修為還有一定差距,所以在氣機的比拼上我不如李老劍仙很正常。”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副將看向身後僅存的兩萬餘騎,臉色難看道:“將軍,己經八千騎了!再這樣殺下去,身後將士的軍心都要散了。”
李硯戈此時臉色也再無淡定,作為身經百戰的他深知軍心渙散意味著什麼。
柳吹雪適時開口道:“別慌,李老劍仙如今己經是強弩之末了,最多再一千騎便可耗盡他體內的所有氣機,屆時我會出手。不過他還真是讓我著實吃了一驚,他這一口氣恐怕走了有八百里了,問世間又有幾人能做到?”
有了柳吹雪喂得定心丸,李硯戈臉色難看的再次下令道:“再上一營人。”
李老劍仙看著面前的屍山血海,眼神中波瀾不驚,只是握樹枝的手微微顫抖。
王莽看著己經疲態盡顯的李老劍仙,關切道:“前輩,讓我和徐寒卿上前擋住這一千人吧,換你休息一會。”
李老劍仙眯著眼看著越來越近的近千人燕雲騎,又瞥了眼同樣緊盯自己的柳吹雪,搖頭道:“你們快走,我擋不了多久。”
“徐兄,你我一起出手,替李老劍仙分擔壓力。”王莽怒喝道。
但隨即見徐寒卿未動,王莽回頭望去,徐寒卿臉色複雜道:“世子,李前輩說的對,我們要走了。不然到時候我們誰都走不了,就白費李前輩的一片苦心了。”
李老劍仙一邊揮舞著劍氣,一邊背對眾人大笑道:“小子,你的路還長,記住你說的話,為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如若他日你問鼎武道巔峰還能記住自己所說的話,那老夫就沒白死。”
王莽眼眶泛紅,但卻容不得他在此矯情,徐寒卿拉著他手臂強行朝遠處遁去,如今他們只有回慕容山莊藉助護族大陣才能暫避鋒芒。
李老劍仙最後一劍揮出,體內再無半點氣機,此時的他就和尋常老者一般,手無縛雞之力。
他看著面前堆起來如小山般的屍山,取下腰間酒葫蘆,喝著小酒哼著小曲道:“老夫死前也算體驗了一把手持玉劍斥千軍,力摧敵陣的快意,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柳門主一步踏出瞬間來到了癱坐在地的李老劍仙身前,眼神中滿是憐憫:“嘖嘖嘖,堂堂一代劍仙竟然落得如此下場,我的刀能斬你,也算是名動江湖了。”
李老劍仙無所謂道:“活了一百多年了,早就活夠了,想要老夫的頭顱,你斬了就是。只是等老夫喝完這壺酒可否?如若死前沒喝完這美酒,倒是有些遺憾。”
聞言,柳吹雪頷首道:“再怎麼說,你也是江湖前輩,這點要求不過分。”
“多謝。”李守義一邊喝著酒一邊含糊不清道。
李硯戈指揮著僅剩的兩萬燕雲騎從二人身邊繞行,為了廢北境世子修為,他們足足損失了近萬人!此時的李硯戈心中殺心大盛,他心中暗暗決定,世子雖然殺不得,但卻可以斬他一條手臂,不然他心中咽不下這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