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們跟這麼近的?機緣就這麼多,合計著我們出力你們就在後面撿漏?”一名身穿華服的青年冷笑道,他身邊的幾名同夥修為同樣不俗。
唐寅武看著地面上慘死的江湖散修,心中嘆息,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剛剛說話的那名散修他認識,不久前還打過照面,修為也有六品初期,但剛剛就是因為離的這群名門正派近了些,就被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找藉口清算了。江湖散修不論是個人實力還是整體戰力都不如名門正派,所以才有如今慘烈的狀況,這支散修隊伍基本上死絕了,除了畢成仗著六品修為僥倖活了下來,其他人都沒這個好運了。
“此乃官道,又不是你一個人的路,閣下未免有些太霸道了吧?”白鬍子老者看著老畢的慘狀不由得怒聲道。
剛剛說話的青年似乎是這群人的領頭人,見此時趕來的幾名散修仗著六品修為竟然敢如此與自己說話,不由得冷聲道:“老子是桐洲鄭家的,你們要是不滿自可去找鄭家要說法。”
聞言,唐寅武等幾名散修臉色一變,鄭家作為桐洲傳承悠久的武學世家,其底蘊可以媲美一品宗門的存在,因此鄭家的威名他們自然是聽說過。
鄭隕見這幾名六品散修高手不說話了,得意洋洋道:“怎麼,不敢?要是不敢也可以選擇在此報仇,殺了我替你們死去的弟兄報仇。”
畢成從屍山中艱難爬起,雖然他是江湖上少見的六品小宗師高手,但此時卻被人重傷到難以戰鬥。
“諸位好意畢某心領了,沒必要為此再起爭端,我們還是就此回去吧。”畢成面色蒼白道。
聞言,白鬍子老者怒喝道:“老畢,你在說什麼?難不成讓你招募的那些兄弟都枉死嗎?”
畢成深吸一口氣,看了眼滿臉幸災樂禍的鄭隕,朝著唐寅武等人使眼色道:“鄭隕是十八位隊長之一,他自身修為便有六品中期,再加上他們隊伍中還有三名六品小宗師高手,以及眾多西品至五品高手,硬碰硬我們不是對手。”
此話一齣,剛剛還憤怒的幾位散修大佬頓時洩了氣,雖然他們散修陣容此時有七名小宗師高手,但若交起手來,很可能不是他們西名小宗師高手的對手,再加上對面還有眾多西品和五品高手,他們確實不佔優勢。
鄭隕有恃無恐道:“早說了,你們這群散修就是烏合之眾,老子一支隊伍就能殺的你們散修七八支隊伍找不著北!既然不打,那便讓你們散修所有隊伍倒退三里地!”
聞言,又有一名散修隊長忍不住破口大罵道:“欺人太甚!”
唐寅武沒有給他們意氣用事的機會,當即說道:“凡我隊伍中人,倒退三里!”
有一人帶頭,其他幾支隊伍也開始效仿,不一會兒,整個散修陣容齊齊開始朝後走去。
見狀,鄭隕滿意頷首道:“不錯,終於沒有蒼蠅在耳旁吵了。”
從天上往下俯瞰,就可以看到詭異的一幕,長長的隊伍被分成了兩端,前面的名門正派朝十萬大山趕去,後面的散修則不進反退朝後退去。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十八位隊長其他幾名隊長的注意,其中就包括延龍和葉孤舟。
他們二人都來自古月洲,又是舊相識,雖然各自為隊長,但卻選擇兩支隊伍一起行動,相互有個照應。
“後面怎麼如此大的動靜?”延龍看向一旁的葉孤舟疑惑道。
葉孤舟看了身後一眼,隨即無所謂道:“桐洲鄭家那小子仗著自身修為以及隊伍整體強大實力,在那欺負那群散修去了。”
聞言,延龍啐了口唾沫,眼中毫不掩飾鄙夷之色,開口道:“幼稚,小人得志罷了。欺負散修算什麼,況且保不齊這群散修中沒有混進去某位隱世大佬,畢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先例,要是把別人惹惱了,那就有好戲看了。”
葉孤舟聞言輕笑道:“想必這鄭家公子在家習武被長輩打壓的太久了,此次歷練才如此囂張跋扈,找存在感。實力不代表江湖閱歷,他根本不懂得藏鋒守拙這個道理。”
散修隊伍中,王莽一言不發的跟著大隊伍朝回走去。一旁的黃毅則唉聲嘆氣道:“這群偽君子實在是太欺負人了,我就是實力不夠,要是我和唐大哥一樣六品修為,剛剛那群人敢如此對我說話,我早就反了,匹夫一怒還血濺三尺呢,何況小宗師高手。”
王莽聞言搖了搖頭,沒有過多評價,他身邊太多如黃毅這般抱怨之人,但他是理解唐大哥的,剛剛事情如若換做他,他也會如唐大哥一樣的做法。
畢竟想死容易,顧全大局嚥下這口氣才是難事。如若雙方真起衝突,死的一定是如黃毅這般低階散修,六品高手一心想走,除非七品以及七品之上高手出手,不然很難留住。如若唐大哥不是考慮到隊伍中其他散修的安危,換作沒責任心的領袖,早就圖一時之快,不管他人死活。
從這件小事上,王莽不免對唐大哥的為人有了更深的認識,目前來看,唐寅武絕對是個合格的領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