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院子的正屋裡，油燈忽明忽暗地晃著，
把屋裡幾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張文軒捂著臉，癱在板凳上，
嘴撇得能掛個油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從張莽那跑回來都大半天了，
臉上的腫不僅沒消，反倒更厲害了，
一碰就鑽心疼，心裡那股邪火，
壓都壓不住。
“爸，媽，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
他帶著哭腔，把捂著臉的手挪開，
把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臉湊到倆人跟前，
委屈得都快抽抽了。
“你們看我這臉，都被他打成什麼樣了！
到現在都還火辣辣的疼，
他下手也太黑了！”
劉桂芬一看見寶貝兒子的臉，
心疼得立馬就紅了眼，
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臉邊，
嘴裡尖著嗓子就罵開了。
“這個殺千刀的！天殺的白眼狼！
他怎麼敢下這麼重的手啊！
這是要把我兒子打死啊！”
“我怎麼就養出這麼個黑心腸的東西！
真是白瞎了當年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
坐在主位上的張老實，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油燈都晃了三晃。
“這個老大，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當哥的，不知道讓著點自己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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