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高楓這種地毯式的背景挖掘,看似笨拙,卻是對付這種高智商犯罪最有效的方法。兇手可以偽造不在場證明,可以清理犯罪現場,但他無法抹去自己存在過的所有痕跡。
“把這兩個人的資料,再給我挖深一點。”李偉指著名單上的第三和第西個人,對高楓說。
高楓點了點頭,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拿起了另一份檔案,繼續他那枯燥而又細緻的工作。
……
林川市公安局的物證檢驗科,比省廳的實驗室要侷促許多。
幾臺半舊的顯微鏡和離心機佔據了大部分空間。
姜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手套,正在除錯一臺顯微鏡的焦距。
陳默站在一張鋪著白布的長桌前,桌上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從魏芸案現場收集來的所有物證,每一個都用透明的證物袋封裝,貼著標籤。
從魏芸公寓裡提取的毛髮、纖維、塵土樣本。
在護城河裡打撈上來的,包裹著屍塊的編織袋。
以及,那幾塊散發著腐敗氣息的人體組織。
“這些物證,林川市局的同事己經做過兩遍檢驗了?”姜雪抬起頭,聲音隔著口罩有些發悶。
陳默點了點頭,拿起一個證物袋:“我們重新再做一遍。”
工作從最基礎的部分開始。
陳默和姜雪將所有物證重新分類、編號,然後逐一進行檢驗。
他們先檢查了從公寓裡提取的那些微量物證。
地毯上的纖維,和魏芸常穿的幾件衣服材質吻合。
沙發縫隙裡的幾根長髮,經過比對,也確認為魏芸本人所有。
陳默拿起了一個裝著灰塵樣本的證物袋,這是從魏芸家門後的角落裡掃出來的:“姜雪,分析一下這個塵土樣本的成分。”
姜雪接過樣本,將其放在載玻片上,滴上試劑,推到顯微鏡下。
她調節著旋鈕,仔細觀察著。
幾分鐘後,她首起身子說:“沒什麼特別的。大部分是室內常見的有機物碎屑、織物纖維和人體皮屑,另外還有一些室外的土壤顆粒,成分很雜,說明不了什麼。”
這個結果在陳默的預料之中。
兇手對現場進行了清理,能留下的痕跡,必然是不需要清理的原有痕跡。
“再看看這個。”陳默將那個不明黃色液體樣本遞了過去。
這是從魏芸家廚房水槽下找到的,他曾懷疑是兇手用來清理現場的強效清潔劑。
姜雪將淡黃色液體,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部分到燒杯裡。
她先是用玻璃棒蘸取了一點,放在鼻子下輕輕扇聞。
。腔鼻鑽刻立,味氣學化的鼻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