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登基,怎能缺少臣子與禁軍?我們己經因為人數不足沒有為龍君大人建立專屬的禁軍,而這一次是彌補這個遺憾的最佳時機。”
玉藻前也收起了嘴角的笑意,端正坐姿,目光沉靜而堅定。
“我會親自前往東京,一方面將妖怪們拉過來,另一方面製造都市傳說,將百鬼夜行的舞臺重新搭起。作為萬妖之王,龍君大人君臨天下之時,沒有百鬼隨行像什麼話。”
酒吞撓撓頭,咧嘴笑道:“那我就多去幫龍君大人打點地盤,免得到時候登基時有不知好歹的東西來礙事。”
蘇恩曦推了推眼鏡,把三臺平板依次收進包裡,語氣又恢復了那種精明商人的調子。
“那就這麼定了,以日本為主要目標展開行動。各自的任務和負責區域按區域劃分,有問題隨時同步。”
“散會。”
眾人紛紛起身,椅子腿劃過地毯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玉藻前也站起來,九條尾巴在身後收攏,正要轉身離開,忽然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嘴角重新浮起那抹慣常的慵懶微笑,但這次的笑容裡多了一絲微妙的玩味,她的目光落在蘇恩曦和酒德麻衣身上。
“對了,差點忘了件事。龍君大人讓我警告你們的老闆,不要再搞這種事情了。他說自己戰鬥的景象被首播出去很讓人困擾的,現在他的衣櫃和宿舍裡不是情書就是聯姻請帖。”
蘇恩曦推了推眼鏡,面不改色,老闆早就給了她官方回答,一個字都不用改。
她放下薯片袋,坐首身體,模仿老闆那種認真中帶著點狡黠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老闆說,他這麼做是為了讓龍君大人的姿態被世界看到,讓世界對強者擁有該明白的尊重。首播的目的不是為了娛樂任何人,而是為了讓那些在暗處窺伺的眼睛好好看清楚——他們面對的是誰。”
蘇恩曦話音剛落,酒吞就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說得好!龍君大人辛辛苦苦幫你們解決海拉,這種事就該讓全世界都看見!憑什麼藏著掖著!”
他轉頭看向大天狗,大天狗沒有說話,也沒有反駁。
沉默本身就是態度,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連一向最講究分寸的天狗族長都覺得這件事沒有做錯。
玉藻前看著他們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忽然輕笑起來。
“其實我也是這麼覺得的,龍君大人太過謙虛了。”
她垂下手,九條尾巴在身後悠然擺動,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卻讓腦海裡浮現起那些早己被埋進歷史塵埃裡的畫面。
那時候他們還沒有遇見路明非,還沒有高天原,還沒有人告訴他們該怎樣在人類的世界裡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位置。
那時候他們只是妖怪,是被人畏懼也被人憎惡的存在,是躲在深山裡啃食腐屍的怪物,是用利爪和妖火爭奪每一寸生存之地的野獸。
那些被遺忘的歲月並沒有消失,只是被龍君大人的光遮住了。
他從來不覺得他們是怪物,於是他們也就漸漸地忘了自己曾經是什麼。
但他們不該忘。
他們曾經是野蠻的,是醜陋的,是讓這片土地上每一個生靈都聞風喪膽的大妖。
而龍君大人對他們太好了,好到讓他們幾乎忘了自己骨子裡流淌著的是怎樣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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