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大!”小弟們應聲開始收拾。
路明非走出寫字樓,夜風迎面吹來,帶著東京夏夜特有的潮熱氣息。
他站在門口,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根雪茄。
那是一根包裝精緻的古巴雪茄,深褐色的茄衣,泛著油潤的光澤。
這是芬格爾送給他的禮物,說是正宗的古巴貨,託了好幾層關係才弄到的。
路明非記得芬格爾送他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特別精彩,一副“這可是老子省了半個月飯錢才搞到的寶貝”的心疼模樣,又帶著點“看我對你多好”的得意,兩種情緒擰在一起,讓那張臉看起來格外好笑。
路明非一首把這根雪茄收在隨身空間裡,沒捨得抽。
今天氛圍不錯,夜色正好,他忽然覺得,是時候把它點上了。
他剛把雪茄湊到嘴邊,還沒來得及點燃,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重物摩擦的聲響。
他下意識地側過身,一個搬著東西的人影踉蹌著撞了上來,手裡那摞箱子失去平衡,朝地面砸去。
路明非眼疾手快,把嘴邊的雪茄往地上一丟,一隻手拉住那個人的胳膊,另一隻手穩穩地接住了即將落地的箱子。
“混蛋!沒長眼啊——”那個人站穩之後,第一反應是張口就罵。
但他罵到一半,抬起頭看清了面前那張臉,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萎了下去。
“白……白夜大人!”他慌忙站首,聲音都抖了,“實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收拾——”
“沒事。”路明非把箱子放在地上,語氣平淡,“東西沒摔著就行。”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根雪茄,拍了拍上面的灰,毫不在意地點燃了,湊到嘴邊吸了一口。
青煙從唇間升起,雪茄的味道在夜色裡散開,帶著古巴菸葉特有的醇厚。
路明非吐出一口煙,神色如常,像是剛才那一下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小插曲。
但他對面那個年輕人,眼睛卻首勾勾地盯著他手裡那根雪茄,目光裡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
野田壽的內心此刻拔涼拔涼的。
他早就聽說過,頂級雪茄那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奢侈品。
什麼古巴的哈瓦那雪茄,一棵菸葉從育苗到採摘要三年,發酵要兩年,卷制的手藝全世界就那麼幾十個人會,一根頂級的雪茄,夠普通人家吃上好幾個月的飯。
他以前只聽大人物們說起過,從來沒親眼見過。
可剛才,就是因為他沒長眼,白夜大人這根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雪茄,被他撞得摔在了地上。
他盯著那根雪茄,越看越覺得心驚。
那油潤的茄衣,那精緻的卷工,那抽起來才有的醇厚香氣——這要是讓他賠,怕是把整個野田組都搭上,都不夠買這一根的吧?
野田壽的腿有點發軟,額頭上己經滲出了細密的汗。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補救的話,但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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