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和源稚生同時抬頭,看見愷撒從走廊那頭走出來。
他光著上身,只穿了一條深色的短褲,脖子上搭著一條白色的浴巾,金色的頭髮還溼漉漉地往下滴著水,像是剛從浴室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拿浴巾擦著頭髮,步態隨意得像是走在自家客廳裡。
“喲,老路。”愷撒看見路明非,隨口打了個招呼,語氣懶洋洋的,“這麼早?我還以為你昨晚睡在外面不回來了。”
路明非看著他這身打扮,又看了看這空曠的大堂:“……你穿成這樣出來?”
“怎麼了?”愷撒低頭看了看自己,“反正是包場,整個酒店就我們幾個人,前臺又看不見這邊。再說了,穿得舒服最重要。”
他話音剛落,楚子航也從走廊裡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和服,衣襬整齊,腰帶系得一絲不苟,腳上踩著木屐。
比起愷撒那副剛洗完澡的隨意,楚子航整個人整潔得像是要去參加什麼正式場合。
“路明非。”楚子航看見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回來了。”
“嗯,回來了。”路明非回了一句。
楚子航沒有多問。他走到沙發邊坐下,目光在路明非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他的性格如此,不會追問別人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只要人安全回來了就行。
愷撒卻不一樣。
他湊到路明非身邊,吸了吸鼻子,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喲,老路,你昨天晚上是去喝酒了?”
路明非:“……”
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確實,一身的酒氣,想賴都賴不掉。
“喝的還不止一點。”愷撒又補了一句,臉上那表情像是抓住了什麼有趣的事,“我隔著這麼遠都聞到了。怎麼,一個人跑出去喝悶酒了?”
“不是悶酒。”路明非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平淡,“見了個老朋友,喝了幾杯。”
“老朋友?”愷撒來了興趣,“你在東京還有老朋友?不會是蛇岐八家給你安排的什麼陪酒——”
“不是。”路明非打斷他,沒有多解釋,“就是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剛好也在東京,就聚了聚。”
愷撒看著他,沒有追問。
他太瞭解路明非了,知道這人不想說的事情,追問也沒用。
他笑了一聲,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把浴巾往肩膀上一搭:“行吧,那下次有這種酒局叫上我。反正最近也沒什麼事,正好放鬆放鬆。”
“不是要去檢查海神號嗎?”路明非問。
“那是明天的事。”愷撒擺了擺手,“今天還是自由活動。”
源稚生站在一旁,聽著他們三個人的對話。
愷撒穿著短褲浴巾坐在沙發上擦頭髮,楚子航穿著和服安靜地坐著,路明非靠在沙發裡打著哈欠,身上還帶著沒散盡的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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