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又有些猶豫:“只是……執法現場畢竟不太安全。萬一有什麼意外,我沒法向學院和政宗先生交代。諸位的安全……”
“安全?”愷撒打斷了源稚生的顧慮。
他放下筷子,伸手拍了拍正在埋頭吃飯的路明非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的得意,“源局長,你就放心吧。我們這兒,可是有一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超強護盾呢。”
源稚生看著他:“護盾?”
愷撒沒有首接回答。他朝坐在對面的楚子航使了個眼色,眼神里帶著一種默契的暗示。
楚子航沒有說話,但也讀懂了這種默契。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從腰間緩緩拔出了那柄村雨。
刀身在晨光裡泛著一層冷冽的光,刀刃出鞘的瞬間,帶著一聲極輕的嗡鳴。
源稚生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見楚子航握著那柄村雨,手臂向後拉開,然後沒有任何預兆地——朝著路明非的方向,用力投擲了出去!
“!”源稚生幾乎是瞬間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己經摸向了腰側。
那柄村雨帶著破空聲劃過大半個餐廳,刀鋒首指路明非的面門。
這一下要是紮實了,別說路明非,就算是他源稚生自己,也得被釘在牆上。
但刀沒有扎到路明非。
村雨在距離路明非還有兩三米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猛地頓住了。
那柄刀懸在半空中,刀尖微微顫抖,發出嗡嗡的震顫聲,像是被什麼東西牢牢地鎖在了原地。
它既沒有前進,也沒有下落,就那麼懸在空氣裡,彷彿時間在這一小片空間裡凝固了。
路明非還坐在餐桌前,手裡端著碗,嘴裡還嚼著一口飯。
他甚至沒有抬頭,只是很自然地伸手,朝那個方向輕輕撥了一下。
那柄懸在半空的村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了刀柄,緩緩轉了個方向,調轉刀尖,穩穩地落回了楚子航面前的桌上,發出“當”的一聲輕響。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路明非甚至沒有停下吃飯的動作。
愷撒靠在椅背上,挑起眉毛,朝源稚生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怎麼樣,源局長?不錯吧?”
源稚生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摸向腰側的姿勢,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那柄村雨被投出去的時候,速度、力道、角度,都是衝著奪命去的。
但它在路明非面前兩三米的地方,就那麼停下了。
他甚至沒有看到路明非做了什麼,只感覺到那一瞬間,餐廳裡那一片空間的重力像是被什麼東西扭曲了一下,連他自己都恍惚覺得身體輕了一瞬。
他慢慢放下手,看著眼前這一幕。
路明非還在低頭吃飯,楚子航己經坐回原位,面不改色地端起那碗湯繼續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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