鏽蝕的金屬管道在頭頂縱橫交錯，地面上堆著廢棄的機車零件和扭曲的鋼鐵框架，以太結晶的熒光在陰暗的角落裡閃爍。
空洞外的戈壁平地上，陽光像熔化的金子潑灑下來，晃得人睜不開眼，風捲著沙粒打在金屬外殼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哲靠在自家的小車邊，指尖在佈滿劃痕的車載終端上快速操作著。
試圖除錯與空洞內的通訊頻段，螢幕上的資料流飛速滾動，一行行綠色的程式碼在刺目的陽光下忽明忽暗。
林宇原本蹲在一旁啃著烤腸，烤得焦香的腸衣滋滋冒油，他咬下一大口，嘴角沾著細碎的肉渣。
見哲忙了好一會兒都沒動靜，林宇便想湊過去看看情況，抬腳時卻沒注意腳下的沙礫被風捲得鬆垮，鞋底一滑，整個人往前踉蹌著撲了過去，手裡沒吃完的烤腸“啪嗒”一聲掉在沙地上。
林宇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支撐點，恰好攥住了哲工裝褲的後腰皮帶，力道沒收住，竟把哲的褲子往下扯了一小截。
露出一截細白的腰腹，在戈壁烈日的暴曬下，那片皮膚白得晃眼，還能看到腰側淺淺的凹陷。
“林宇，你在幹什麼！”
哲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點慌亂，哲猛地轉身，一手死死按住下滑的褲腰，一手用力扒著林宇的手腕，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不要扒我褲子啊！”
空曠的戈壁上就他們兩個大男人，熱風捲著沙粒吹過，這一下動靜搞得格外尷尬。
連遠處盤旋的幾隻禿鷲都似有若無地偏了偏腦袋。
林宇連忙鬆開手，踉蹌著站穩，臉也漲得通紅，擺著手連連解釋：
“不是，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啊，我剛剛真沒站穩！”
林宇尷尬指了指腳下打滑的沙坑：“我就是想過來看看你除錯得怎麼樣了，誰知道這沙子這麼滑。”
哲整理好褲子，抬手拍了拍後腰的灰塵，瞪了林宇一眼，輕咳一聲試圖掩飾尷尬，重新湊到車載終端前，壓著語氣對著通訊器繼續追問：
“既然這樣，為什麼不首接在空洞外買呢？”
只是哲的聲音還有點發顫，顯然沒完全從剛才的窘迫裡緩過來。
空洞內的凱撒聞言笑了笑，抬手拍了拍身邊的金屬貨架，發出沉悶的響聲：
“道理很簡單，舊油井區的機車族這麼多，流到市場上的貨物肯定都是人家挑剩下的了。”
露西這時從後面走上來，金色的馬尾辮在身後甩了一下，她指尖摩挲著狼牙棒的柄端，接過話頭解釋道：
“沒錯，這就好比如果想吃條品質好點的魚，就得有人當天清晨包船出港，用空艇把食材送到廚房才行。”
伊埃斯在凱撒懷裡輕輕晃了晃，鈴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帶著幾分不解的疑惑：
“只是一條魚而己，有這個必要嗎？”
柏妮思聞言湊到伊埃斯身邊，眨著眼睛笑著說道：
“繩匠，城裡人吃頓飯就這麼麻煩，相比之下我們只是到空洞裡來買東西，要簡單多了呢。”
眾人說著走進回收廠的院落，一位頭髮花白、穿著棕色工裝和深色揹帶褲的老人從廠房的陰影裡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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