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撿起路邊一隻破舊蛇皮袋挎在肩上,淡淡示意眾人原地等候,獨自一人朝著小鎮走去,打算先入城打探情況。
這一刻,夏雨周身氣質驟然轉變。往日的溫和內斂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西部拓荒者般的冷冽沉穩,眼神凌厲沉靜,指尖下意識摩挲腰間的左輪槍柄。
整個人的步伐散漫從容,揹著破舊蛇皮袋,孤身踏入小鎮,看起來風塵僕僕從遠方而來一樣。
一踏進城鎮,濃郁的西部風情撲面而來。
沿街盡是原木搭建的低矮木屋與斑駁鐵皮店鋪,歪斜的木質招牌在乾燥的風裡微微晃動。
街上行人往來,大多戴著寬簷牛仔帽、身著皮質馬甲,腰間皆配著手槍,步履間帶著荒蠻之地的桀驁。
有些騎著駿馬的治安巡警緩步巡邏,馬蹄踏在黃沙路面,發出沉悶的噠噠聲響,銳利的目光掃視著街上每一個陌生人。
這片世界魚龍混雜,一共兩類人:
一類是和夏雨一樣意外迷失到此的日本人,歲月消磨了他們的記憶,早己紮根這片西部小鎮生活;
另一類是本土原生的西部住民,牛仔、地痞、酒保、巡警各司其職,恪守著荒野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
路人見夏雨滿身風塵、挎袋帶槍、氣場沉穩兇悍,紛紛投來好奇的打量,不少人眼底暗藏貪婪。
可感受到他那生人勿近的氣場,再瞥見腰間若隱若現的槍套,心懷不軌的牛仔也只能悻悻收斂,不敢貿然招惹。
夏雨這身刻意偽裝的落魄模樣,完美融入小鎮氛圍,絲毫看不出違和。
正沿路前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匹快馬狂奔穿過街道,馬後用繩索拖拽著一位白髮老者。
老者看起來衣衫襤褸、遍體鱗傷,被硬生生在砂石地面拖行,痛苦的呻吟聲聲聲入耳,場面悽慘無比。
街邊路人早己見怪不怪,只是冷眼旁觀,無人出手阻攔。
夏雨看在眼裡,心底己然看清這片世界的殘酷:秩序鬆散,私刑橫行,野蠻的叢林法則,在這裡體現得淋漓盡致。
為了打探更多情報、摸清小鎮勢力,夏雨走到街邊一間老舊木質酒館,抬手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一踏入酒館,混雜著菸草、烈酒、汗味與塵土的氣息撲面而來,籠罩整座廳堂。牛仔、路人、荒原混混圍坐在酒桌旁,吞雲吐霧、推杯換盞,粗糲的笑鬧聲此起彼伏,把西部酒館的市井蠻荒感拉得十足。
夏雨推門的瞬間,滿室喧鬧驟然停歇,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帶著審視與揣測。
他全然無視周遭視線,沉默穿過桌椅,走到靠窗的角落空位緩緩落座。抬手輕叩桌面,語氣平淡開口:“一份黑麵包,一份燉鷹嘴豆,再來一大杯啤酒。”
“最好再給我上一盤烤肉,我現在很餓。”
吧檯的酒保原本態度囂張倨傲,眼皮耷拉著,滿臉敷衍,壓根沒把這身落魄打扮的夏雨放在眼裡。
夏雨輕咳一聲,故意晃了晃肩上的蛇皮袋,隨手摸出一小塊金疙瘩,指尖輕輕一彈。
叮——
清脆聲響落地,金塊靜靜躺在木桌上,泛著溫潤耀眼的金光。
剎那間,酒館內所有人氣息一滯,空氣彷彿凝固。一道道目光死死釘在金塊上,在這片物資匱乏的西部異界,黃金便是硬通貨,沒人能不動心。
原本傲慢的酒保臉色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堆起極盡諂媚的笑容,熱情得過分:“哎喲客官您稍等!馬上給您備黑麵包、燉豆子,冰鎮啤酒這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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