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說了暗中蟄伏,等待對方露出馬腳。」盛珏站起來,動作緩慢地整理自己的衣裳,「殿下若莽然進宮,只怕是會打亂陛下的計劃。」
長公主深吸了口氣,眼眶微紅,「我想親口問問她為什麼要那樣做。」
盛珏看著一向堅強的長公主露出這副神色,眼底閃過一絲不忍,「有機會的。」不等長公主說話,又道:「臣還有事,先行一步。」
說罷他直接大步離開。
長公主追了兩步,疾聲問:「我們會贏的,對吧?」
盛珏站在黑夜中回頭看著站在屋門口的長公主,黑夜中,他嘴角勾起一抹意氣風發的弧度,沉聲道:「如今的大秦已經不是二十多年前的大秦了,這二十多年他們都成不了,如今更成不了。」
話音落下,他不再和長公主多說什麼,轉身大步離開。
翌日。
沈卿棠睜開眼睛,念兒都已經在她床邊坐著了,看到她睜開眼睛,念兒一下撲進她懷中,抱著她的脖子,低聲道:「孃親,念兒想你。」
沈卿棠笑著伸手輕輕撫摸著念兒的頭髮,輕聲道:「不想你爹爹?」
「念兒想和孃親一直在一起。」那天聽說爹爹要走,她是害怕爹爹走了,又不要她和孃親了,所以才那麼難過的。她想回京城找爹爹,也是想要讓爹爹陪著孃親。。。
可是,那天遇到危險後,孃親把她交給長青舅舅和長樂姨姨,她就覺得只要能在孃親身邊,爹爹陪不陪她和孃親她都無所謂的。
她緊緊地抱著沈卿棠的脖子,委屈地癟著嘴道:「孃親,你不要把念兒給別人好不好?」
沈卿棠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低聲哄道:「孃親沒有把念兒給別人,孃親只是想保護念兒。」
她側首讓念兒躺在自己的手臂上,看到念兒眼眶紅紅的,她伸手給念兒擦掉臉上的淚水,輕聲道:「你看孃親不是回來了嗎?」
念兒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問,「孃親是不是受傷了?」
沈卿棠頓了頓,搖頭,「孃親沒受傷,爹爹回來救了孃親,後來也是爹爹保護著孃親一路回京城的。」她捏了捏念兒的小臉頰,又給她擦掉剛流出來的淚水,輕聲道:「但是你爹爹受傷了,你要不要去看看爹爹?」
念兒眨了眨眼睛,「爹爹受傷了嗎?」
沈卿棠想到謝靳言背上的傷勢,眼底浮起愧疚之色,「嗯,而且很嚴重。」
她這些年帶著念兒日子雖然苦了些,但是除了有些時候吃不飽冬天穿不暖,時常會遇到一些糟心事之外,倒是沒有像他一樣,落下失眠之症,把自己身體都拖空了。
隔壁。
謝靳言一整夜都沒睡,即便昨晚張院首給他開的藥方中加了大量的助眠藥材,但是他傷口的疼痛和腦子裡面的思緒還是導致他無法入睡。即便眼睛已經困得睜不開了,腦子卻還是停不下來,一直在想事情,這就導致他又翻來覆去一整夜沒睡過去。
沈卿棠洗漱好帶著念兒過來的時候,他正翻身想要坐起來,沈卿棠見狀疾步走過來,「張院首說了讓你臥床靜養。」
看到他眼底的青黑和滿臉的疲憊,她忍不住皺眉,「你昨夜是不是又沒睡?」
謝靳言扯了扯嘴角,抬眸看她,「傷口有些痛,睡不著。」
因為背上有傷,傷口需要透氣,謝靳言並未穿上衣,沈卿棠目光落在他後背上,金瘡藥已經凝結成塊了,但依舊能看得出他後背上的猙獰的傷勢。
沈卿棠吸了口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時候,她乾脆回頭看向念兒,朝她招手,「念兒你不是想爹爹了嗎?快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