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謝承宗一臉得意的模樣,謝靳言看他的眸光變得更深了一些,這謝承宗該不會以為太后和永安侯邀請父皇去慈寧宮用膳,是為了他吧?
真是一個蠢貨,被人耍得團團轉都不知道。
“怎麼?”謝承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拿出摺扇故作瀟灑地開啟扇子扇風,“哥哥好心奉勸三弟你一句,別在這時候去打擾了父皇的興致。”
謝靳言挑眉,“或許二皇兄去找父皇是打擾了父皇的興致,但臣弟過去,你怎麼就知道是打擾了父皇的興致?”
他說完不再理會謝承宗,朝謝霽元頷首之後,轉身往皇宮裡面走去。
謝霽元轉身看著他挺拔的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語氣也有些擔憂,“父皇散朝的時候,特意交代了我們出宮,三弟這時候進宮真的沒問題嗎?”
‘“我都好心提醒他不要去打擾父皇的興致了,大皇兄還這麼操心做什麼?”謝承宗一想到謝靳言一會兒入宮打擾了父皇和皇祖母難得的溫情時光,會被父皇訓斥,他就心情大好。他得意地把扇子收起來,笑著道:“難得咱們兄弟幾個聚在一起,不如今天去醉仙樓,我請各位兄弟,咱們不醉不歸如何?”
謝霽元看了他一眼,笑著道:“我就不去了,這天氣熱得我是什麼都吃不下,就不去打擾二弟的雅興了。”說罷他笑著轉身離開。
謝承宗瞧謝霽元又不給自己面子,眼睛一眯,將目光落在蕭世珩臉上,“蕭世子可否賞臉一同去...”
蕭世珩沒等他把話說完就打斷了他,“臣還有公務纏身,就不去了。”說罷轉身大步離開。
看著蕭世珩也不給自己面子,謝承宗臉色徹底陰沉了下去,他眯眼朝著蕭世珩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呸,裝什麼?以後有你跪舔老子的時候。”
其他皇子見狀笑著圍上來,“二皇兄別和他們一般見識,咱們也好久沒有去醉仙樓了,既然二皇兄今日要請客,那咱們今日就不醉不休。”
瞧著其他人都來巴結自己,謝承宗的臉色才總算是好看了一眼,“走,今日本王請客,你們誰都別和本王客氣。”
......
皇帝雖然答應了要去和太后用膳,但是太后邀請皇帝去用午膳,皇帝下了早朝並未直接過去,而是回了御書房處理政務,打算等晌午再去慈寧宮。
謝靳言進了皇宮,直接御書房而去,皇帝看他過來,直接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沉聲道:“不是說你在長公主府養傷嗎?怎麼忽然進宮了?”
謝靳言環視了御書房一眼,見御書房中除了元寶之外,沒有其他宮人伺候,看來這盛珏不在這裡。
他躬身給皇帝行禮,“兒臣進宮是有事想問父皇。”
皇帝眉頭微蹙,“有什麼問題你想問,等你傷勢養好之後再過來問,朕到時候也會回答你的。”他坐回龍椅,拿起一本奏摺開始批閱,“身上有傷就別在皇宮中待得太久了,你先出宮吧。”
謝靳言眉頭皺了皺,看著皇帝的目光也變得深沉了一些,“父皇,兒臣今日在姑母那裡得知了一件事情,但是兒臣心頭實在是疑惑,想將心頭的疑惑解開。”
皇帝捏著奏摺的手一頓,他抬手揮退元寶,等元寶退出去在門口守著之後,才將手中的奏摺扔在龍案上,抬眸看著謝靳言,“她和你說了什麼?”
“她說兒臣當年與您在江南遇刺被扔進水中,其實有人故意為之。”謝靳言抬眸看向皇帝,沉聲道:“父皇,您能告訴兒臣,為何當年那些人處心積慮地想要殺死兒臣這個兩三歲的孩童嗎?”
皇帝看著謝靳言的眸光變得深沉起來,“他們最開始的目標不是你,而是朕。”他從龍椅上站起來,走到謝靳言面前,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嘆氣道:“當年朕登基不過才一年,根基不穩,那年又正處江南水患之後,四處饑荒,朕微服私訪,體察民情,卻遭了刺殺。”
他將手從謝靳言肩膀上拿開,負手背轉身,“但是就在他們要殺到朕的時候,你撲了過來,替朕擋了那一劍。”
皇帝現在都還記得自己被打倒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時候,小小的他從船艙裡面跑出來,一下抱住了他,為他擋了那一劍,為他爭取到了龍影衛救他的時間。
“在龍影衛趕來的時候,他們把你丟入急湍的河水中,那的確就是想殺了你。”皇帝轉身看著謝靳言,“殺你的原因很簡單,你母后生你的時候,欽天監夜觀星象,紫薇星現,紫微星是帝王星,若他們想要得到這個天下,就必須殺了你這個紫微星轉世的未來帝王。”
聽著皇帝的這些話,謝靳言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紫微星?這件事情兒臣這些年從未聽說過。”
“知道這件事情的人極少,因為那位觀測形象的官員,還沒走出欽天監就被殺了,龍影衛趕到的時候,他就留下了紫薇星現幾個字。”皇帝緩緩走到一旁的紅木椅上坐下,“而當晚你就遭遇了刺殺,當然那只是有驚無險,所以你皇祖父才下令封鎖了紫薇星現的訊息,讓那些人以為,他並不知道你是紫微星轉世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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