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太突然了,打了沈卿棠一個措手不及,她根本沒辦法接受長公主的說法,她怎麼會不是爹孃的女兒呢?她若只是爹孃撿來的孩子,他們又怎麼會不生其他的孩子,還把她當成掌上明珠來護著呢?
長公主見她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應該早點給卿棠一些提示的,那樣卿棠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難以接受。
皇宮御書房中。
皇帝讓人直接把永安侯的屍體丟去了亂葬崗,然後看向坐在自己右下側垂眸不語的兒子,「這個永安侯並非真正的永安侯,朕已經派人去搜永安侯府了。真正的永安侯說不定早就被太后和那個賊人害死了。言兒你來說說,朕該怎麼處置永安侯的兒子和賢妃母子。」
謝靳言抬眸看向皇帝,聲音溫和,「但憑父皇做主。」
自己都已經做好了決定,還來問他?
皇帝頷首,又看向一直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的盛珏,挑眉道:「你的意見呢?」
「臣不敢有意見。」盛珏垂眸道。
皇帝眉頭一皺,沉著臉呵斥:「你不敢有意見?不敢有意見,你和謝媛兩個人敢把這麼大的事情瞞著朕!大哥的血脈被人混淆這種事情,你們都敢瞞著朕!如今找到了那孩子,你們還瞞著朕,把人藏著,現在跟朕說不敢?」
「敵在暗我們在明,為了保護那孩子的安危,我們也只能出此下策。」盛珏半點沒有因為皇帝發怒而畏懼,「誰知那些人也早就知道了那孩子的身份,還時常想要置那孩子於死地。」
皇帝聽著他這些話,頭疼地揉了揉眉心,片刻之後,又看向謝靳言,「還有你說,她是你拜過天地的娘子?」皇帝說到這裡,沉聲道:「你如今不是對你身邊的繡娘上心得緊嗎?怎麼會和盛家的孩子拜堂成親了?」
「她就是當年和兒臣在江南拜了天地的娘子。」謝靳言說著看向盛珏,「兒臣對卿棠至死不渝也並非因為她是盛家的孩子,只是因為她是兒臣的妻。」
皇帝只覺得頭更痛了,「那你身邊那個繡娘呢?不要了?」
不過如此也好,他娶了盛家女,朝廷那些大臣哪兒敢再對他的親事指手畫腳。
謝靳言面不改色地吐出幾個字,「她們就是同一個人。」
「什麼?」皇帝猛地一拍桌子,「她不是和旁人成親生了孩子嗎?」
和別人成過親生過孩子的人,即便是長兄的女兒,也不能當他兒子的正妻啊!這一天天的,怎麼都是讓他頭疼的事情!
「女兒是我的。」謝靳言淡淡道。
皇帝猛地站了起來,看著謝靳言的雙眼瞪得老大,「你說什麼?」
「兒臣說女兒是兒臣的。」謝靳言淡淡道:「她嫁過的人也是兒臣。」
盛珏聽著他這略有些得意的聲音,臉色一沉,冷聲道:「殿下,你和卿棠雖然拜過天地,但是並未簽下婚書,官府那邊也並未蓋印,你們並算不上真正的夫妻。」
「可是我們已經有念兒了。」謝靳言沉聲道:「小叔難道還想棒打鴛鴦。」
盛珏面不改色,「你和她有念兒,她也可以和旁人有其他孩子,你怎麼知道她就一定非得嫁給你。」
謝靳言眼睛一眯,周身露出凜冽的氣息,「盛都督這時候什麼意思?」
「夠了!」皇帝狠狠地拍了一下龍案,沉聲道:「你們都給朕安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