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靳言垂眸看著她,為了那個女兒,她竟可以卑微至此。
他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濃烈。
他派人守著繡坊,防著外人靠近,卻沒防過那孩子病重。
謝靳言靜靜地看著跪在地上依舊泣不成聲的沈卿棠,他知道,只要他鬆口答應她離開,她就再也不會再回到蒹葭苑了。
他負在身後的手捏緊又鬆開,反覆了好幾次,他冷聲道:“不準。”
沈卿棠渾身一僵,她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他,“王爺!念兒也...”
“本王說不準!”
謝靳言往後退了一步,從她手中扯出自己的衣襬,語氣決然:“本王說過,你休想離開靖王府半步。”
“憑什麼!”沈卿棠失聲吼道:“你憑什麼不要我出去?念兒是我女兒!我不欠你!謝靳言,我從來不欠你!”
“你不欠我?”謝靳言蹲下身子,緊緊地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冷冷道:“沈卿棠,你欠我的!你這輩子休想抵賴!”
他盯著她梨花帶淚的臉,“你給本王安分待在院中,你若再想著逃,本王就在你面前親自掐死你那心心念唸的女兒,不信你試試。”
沈卿棠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連抽噎都忘了。
她緩緩抬頭望著謝靳言,心逐漸死了。
她跌坐在地上,只覺得渾身冰涼。
原來他成了高高在上的王爺後,一個孩子的命對他來說竟如螻蟻。
她垂著頭,失魂落魄地低喃道,“阿言,如果我說,念兒是...”
謝靳言沒聽到沈卿棠的話,他不想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只冷聲朝衛昭吩咐道:“看好她,不准她離開蒹葭苑半步。”
說罷,他大步離去。
沈卿棠情緒激動地站起來朝謝靳言嘶吼,“你放我出...”
話音未落,衛昭在她後頸一敲,她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
衛昭接住人,交給佩蘭:“好好守著,若沈娘子出個好歹,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說罷,他快步朝謝靳言追了過去。
謝靳言站在書房院子前等著衛昭。見他過來,冷聲道:“讓江雲海去繡坊,用最好的藥,救那個孩子。”
他語速極快,嗓音壓抑,“不準出半點差池。”
衛昭頷首,“那沈娘子那邊...”
“不必說。”謝靳言聲音冰冷,“她不必知道。”
他要讓她記住這種喪子之痛。她也該嚐嚐,當年他心痛的滋味。
衛昭瞧著自家主子那面容平靜,眼眸卻深邃得無法探底的模樣,忍不住在心頭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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