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繡師尖叫出聲:“天啊——這雲錦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的聲音尖銳瞬間劃破了繡房裡清晨的寧靜。
她看向沈卿棠,眼底閃過一絲驚恐,又閃過一絲同情...
沈繡師完了...
這可是貢品啊!
大概是因為聽到尖叫聲,剛剛離開的青瓷倒了回來,跟著她進來的還有王府的管事張嬤嬤。
青瓷的目光落在沈卿棠手中那匹爛了幾個洞的雲錦上,臉色驟然一變,聲音尖利的吼道:“這是怎麼回事?”
她抬頭驚怒地指著沈卿棠,厲聲喝道:“沈繡師!郡主如此看重你,你竟然做出損毀郡主婚服的事情來!你可知這是御賜的貢品!損毀貢品可是死罪!”
沈卿棠心頭一沉,臉色驟然變得蒼白。
她猛地抬頭看向那個急著給自己定罪,連口氣都不讓她喘的青瓷,無力感從腳底蔓延至全身,人像是被拖進了冰冷的井中,先是呼吸不暢,然後渾身只剩下冰冷。
張嬤嬤看著沈卿棠手中的雲錦,臉色冰冷,眼神不善,她上前一步,一把奪過那匹雲錦,冷聲道:“沈繡師,故意損毀御賜貢品,你可知罪?”
繡房裡所有人的目光,齊齊朝沈卿棠看了過來,驚駭。同情與幸災樂禍瞬間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網,朝她席捲而來。
沈卿棠臉色蒼白地跪在地上,她抬頭看向張嬤嬤,嘴唇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張嬤嬤,奴婢昨夜和眾位繡師一同離開的,在離開繡房的時候雲錦都是好好的,奴婢真的沒有損壞雲錦。”
“你沒有?”青瓷冷冷地看著她,眼底沒有一絲溫度,“你離開的時候沒有,不代表後來沒有!這王府就你奉命給王爺和郡主繡婚服,除了你誰還會碰這雲錦?就連方才我過來,也是你端著雲錦給我看了一眼。”
她的聲音驟然拔高:“現在人證物證都在,你還在狡辯?”
沈卿棠咬著牙,聲音沙啞:“我真的沒有,這繡房除了我,還有...”
沈卿棠說到這裡噤了聲,其他幾個繡師這些日子與她相處得不錯,她也不確定這雲錦究竟是不是她們被人授意毀了的。
劉繡師見沈卿棠沒有繼續開口,站了出來,“昨夜我們的確是一同離開的,離開時這雲錦也還都是好好的,沈繡師如此受王爺和郡主看重,定不會做出損毀雲錦的事情來的。”
“你們別是被她的表皮給矇騙了!”青瓷眼神涼涼地盯著沈卿棠,像是一條毒蛇在看這獵物,“誰知道她是不是嫉妒我們郡主,故意損壞雲錦,想要破壞我們郡主和王爺的婚事呢?”
“我沒有!”沈卿棠搖頭,嗓音顫抖著辯解,“我真的沒有損毀雲錦。”
“那有人給你作證嗎?”青瓷冷笑了一聲,“有人作證你昨夜沒有來過這邊嗎?”
劉繡師張了張嘴,最後只能無聲嘆氣,“我們幾個昨夜回去倒是打了一晚上的葉子牌,快到子時的時候睡下的,不過的確沒聽到繡房這邊有什麼動靜。”
“她過來損毀雲錦,還要鬧出動靜讓你們知道嗎?”青瓷挑眉看著沈卿棠,“她們幾個繡師有人證,你呢?誰證明你昨夜沒有來過繡房?”
沈卿棠心頭猛沉,臉色煞白,她一個人住在蒹葭苑中,的確沒人能幫她證明她的清白...
張嬤嬤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目光像一座山,壓得沈卿棠喘不過氣來,“雲錦是在你手中被損壞的,你若找不到認證,那就只能認罪了。”
...
謝靳言接到訊息的時候,人剛下朝。
聽衛昭稟報了訊息,他一句話都沒說,翻身上馬,一路疾馳往王府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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