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在地獄,我們兩個也應該在一起。
他收回目光,抬步離開了蒹葭苑。
書房門口,衛昭已經在等著了。
見謝靳言回來,他抱拳行禮:“主子。”
“查到了?”
“是。”衛昭低聲道,“屬下查了王府上下,昨夜只有張嬤嬤手下的翠巧去過後門。今早有人看到她與郡主身邊的青瓷在王府假山後面碰過面。”
謝靳言推開書房門走進去,在桌案後的金絲楠木椅子上坐下。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卻讓人心裡發寒。
“證據呢?”
衛昭拿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是通達錢莊的號印。通達錢莊是京城達官顯貴認定的錢莊,這金子與今早郡主賞賜給沈娘子的金子,是一樣的。”
“青瓷。”謝靳言眼底一片森冷,“楚明鳶。”
他的雙手逐漸握緊,她還真是膽大。
也認準了他不敢把這件事情鬧大,所以才這麼明目張膽?
“處置的時候,聲勢浩大一些。”他的聲音平靜得讓人頭皮發麻,“也讓府上那些想著吃裡扒外的人,好生瞧瞧背叛本王的下場。”
衛昭低低應了一聲,又忍不住問,“這事兒需要告訴沈娘子一聲嗎?”
“告訴她做什麼?”謝靳言冷眼抬眸看他,“本王處置那吃裡扒外的狗奴才,是那狗奴才毀了雲錦,背叛王府,不是因為她。”
衛昭垂著頭,撇了撇嘴,不是為了沈娘子,您會這麼生氣?
明明在乎的要死,偏偏要嘴硬,您這張嘴啊,那死鴨子都比不了您。
見衛昭還跪在那裡不動,謝靳言臉一沉,“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去做?”
“屬下這就去!”衛昭抱拳應了聲是,起身離去。
“站住。”
衛昭停下腳步,回頭:“殿下還有什麼吩咐?”
謝靳言面色淡漠地清了清嗓子:“張嬤嬤御下無方,杖責十個板子,罰月銀兩月。”
衛昭嘴角一抽,忍住了沒笑出來。
翠巧能輕易被收買,肯定有張嬤嬤的暗許,而今日沈娘子被張嬤嬤他們打了板子,王爺定是要替沈娘子討回來的。
嘖,就這樣還要說自己不在乎。
這麼口是心非,也不知道王爺以前是怎麼長大的。
他領命而去。
王府寂靜的夜色很快被撕破,後院很快傳來翠巧和張嬤嬤的慘叫聲,一聲接一聲,在夜風中淒厲地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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