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一整日的謝靳言心不在焉地坐在位子上,目光落在金盞上,裡面的酒還是滿的...
坐在皇帝身側的皇后頻頻朝他看來。謝靳言察覺到那道目光,緩緩抬眸,與皇后對視。皇后這才笑著開了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遭幾人聽清,“言兒,你與安樂郡主的婚期將近,好些事情該安排的也要安排起來了,禮部那邊本宮已經吩咐過去讓他們準備了,你那邊若還有什麼需要的,你就儘管給母后說。”
謝靳言聞言,眼底神色未變,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輕輕頷首,應了一聲:“全憑母后安排。”
皇后滿意地笑了笑,又轉向楚明鳶,聲音溫和了幾分:“聽說你的婚服已經繡好了?可還滿意?”
楚明鳶緊攥著帕子,目光下意識地往謝靳言那邊掃了一眼。見他正面色溫和地朝自己看過來,甚至還微微彎了彎唇角,她心頭猛地一沉,臉上的笑容險些維持不住。
但這是宮宴,滿殿都是眼睛,她不能讓人看出端倪。
楚明鳶強撐著笑意,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回皇后的話:“皇后娘娘費心了,那沈娘子繡技精湛,雙面繡更是一絕,臣女嫁衣上的鸞鳳被她繡得栩栩如生,極為精緻,臣女十分滿意。”
皇后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皇帝慢悠悠地端起玉盞,目光似笑非笑地朝楚明鳶看來。那目光看著隨意,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滿意就好,你父王與母妃這些年鎮守邊關,勞苦功高,這大過年的,咱們在這裡對酒當歌,他們卻在北境受苦。”
皇帝說著放下玉盞,幽幽嘆氣,“朕這心頭啊,甚是愧對他們,都怪這北躂蠻子,若不是他們整日找事,北境怎會多年來不得安寧!”
他睨著楚明鳶,眉梢微動,“朕聽說,你父母打算年後回京,參加你與靖王的婚典?”
皇帝話音落下,殿內的氣氛驟然變得微妙起來。
楚明鳶的指尖死死攥著錦帕,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皇帝這話哪兒是在關心她的父母,這是在敲打她!
邊關重地,主將不可擅離。像她父王這等一方將領,更是無召不得入京。她的父王已經七年不曾回京了。她曾聽聞,前些日子皇帝還在朝會上提起過,說鎮北王七年不曾回京述職,是時候讓他回京述職...
可如今,皇帝卻在除夕宮宴上,當眾改了說辭...
楚明鳶咬了咬嘴唇,腦海中忽然閃過謝靳言那張冰冷的臉,想起他之前那些警告。她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一定是他在帝后面前說了什麼。
楚明鳶臉色微白地朝皇帝屈膝垂首,姿態恭敬,聲音惶恐,“陛下如此體恤邊關將士,邊關將士定會萬分欣慰,只是如今邊關局勢未穩,臣女的父王也放心不下邊關戰事,所以臣女與殿下的大婚,臣女的父王與母妃應該無法回京參加。”
皇帝聞言,臉上的笑意真切了兩分。他輕輕拍了一下膝蓋,長嘆一聲,“鎮北王深明大義啊,大秦有他這樣的臣子,是大秦的幸事啊。”
楚明鳶連忙跪地,揚聲道:“父王一直都說他一介武夫,此生最大的幸事就是能替陛下守護北地安穩。”
皇帝輕輕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淡了兩分,聲音聽不出情緒:“起來吧。”
楚明鳶連忙謝恩起身。
皇后見狀,立刻笑著出來打圓場,聲音溫婉得體:“鎮北王夫婦常年不在京城,如今又只剩下安樂這麼一個女兒了,不能回京參加安樂與言兒的婚典,的確是一樁憾事。”
她笑著為皇帝斟了一杯酒,語氣自然地轉了話題:“今夜除夕,咱們就敬鎮守邊關的眾位將士。”
皇后出身鎮國公府,鎮國公府亦是武將世家,滿門忠烈。她說這番話,既合身份,又合情理,誰也挑不出錯來。
皇帝頷首舉杯,朗聲道:“好,這杯酒,咱們遙敬鎮守各處邊關的眾位將士,願大秦國泰民安,願眾將士能早日歸家。”
謝靳言也端起了面前那杯一直沒動的酒,跟著眾人一飲而盡。
。涼冰辣辛,酒
。麼什想在知不,上雪大的揚揚紛紛外殿在落,沿杯過越目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