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靳言微微頷首,語氣緩和,“勞皇兄掛心,臣弟已無大礙。”
謝霽元還是一副不放心的模樣,他搖頭,“身子康健之事,馬虎不得,補品我昨夜讓元寶準備好,今早便送到你府上去了,你可要記得讓廚房熬成藥膳,多補補。”
謝靳言笑著頷首,“多謝皇兄,臣弟就卻之不恭了。”
謝霽元瞧他沒有拒絕,笑著拍了拍謝靳言的手,“你我兄弟之間,不說這些客氣話。”
兄友弟恭的氣氛沒有維持片刻,旁邊傳來幾道不鹹不淡的笑聲。
幾個妃嬪所處的皇子湊在一塊兒,目光掃來,語氣中全是不懷好意,“被父皇看重就是不同啊,即便半路才認祖歸宗又如何?大皇兄都要好好巴結他。”
“嘖,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若不是被父皇看重,他真以為有人看得起他?”
“就他那窮酸樣,祭祖還站在最前方?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配不配?”
幾人沒有點名道姓,但一聽就能知道是在說誰。
而且他們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聲音,所有的話全都被謝靳言和謝霽元兄弟兩人聽了進去。
謝霽元臉色微沉,站起身正要開口,謝靳言按住他的手臂搖了搖頭。
謝靳言眼底閃過一抹冷光,並未發作,他只是淡淡地睨了幾人一眼,然後移開視線。
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抬眸看向謝霽元,“無能之人的狂吠,皇兄何必放在心上?”
如今的他,根本無需與這些人逞口舌之快。
他們如今這麼說,無非是嫉妒她,說兩句難聽的話,根本傷不到他分毫,在皇帝面前,他們依舊得對他畢恭畢敬。
謝霽元有些感嘆地看著面色淡然的謝靳言,“你這份淡然,皇兄自愧不如。”
謝靳言輕輕搖頭,“只要皇兄不在意他們的話,臣弟就放心了。”
“嗨,從小到大,他們這些伎倆,我都不願意看。”謝霽元說著朝謝靳言擠眉弄眼,他往四周看了一眼,壓低聲音,“你老實和皇兄說說,昨兒個你那麼匆忙出宮,應該不是身子不適吧?”
謝靳言動作一頓,抬眸看向謝霽元,不過沒有說話。
謝霽元年少時因妻妾同時入府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也算是眾多皇子中的痴情種,見謝靳言這模樣就知道他是怎麼回事,謝霽元立刻來了精神,“是哪家小姐?”
謝靳言暗歎皇兄在這方面的靈敏,又不願意提及,正愁怎麼找藉口,一個輕快的腳步就從外走了過來。
李長樂行至謝靳言面前,腳步籌措的猶豫了片刻,然後上前,有些羞澀地向謝靳言開口:“靖王表哥,我有件事情想請教你。”
謝靳言抬眸看她,語氣溫和,“何事?”
“我想跟您打聽一個人。”李長樂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抬眸看著謝靳言,“就是給您繡婚服的那個繡娘,聽說她的雙面繡繡得一絕,不知是真是假?”
謝霽元在旁邊聽到這話,忍不住打趣,“怎麼?咱們昭和縣主又想給姑姑送禮物了?”
李長樂臉頰微紅,她輕輕點頭,“孃親素來喜歡這些繡品,昨日我聽說了那位繡孃的繡工了得,所以想請她給母親繡一副屏風。”
她說罷又怕謝靳言不同意,連忙保證,“我向表哥保證,我一定不會讓她耽誤給您繡婚服的,不知表哥能否准許她幫我繡一副屏風呢?”
“那繡娘繡工還行。”謝靳言搭在扶手上的手微不可查地頓了頓,面上卻不動聲色,“不過她只是一個普通繡娘,縣主要尋,直接去找就是,何必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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