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求情,分明是遞刀。
李長樂瞧著前面被押著的女子,忍不住湊到碩王妃耳邊,低聲道:「大表嫂。。。她們難道就沒發現,這個女子比沈娘子富態許多嗎?」
碩王妃眉頭微挑,眼底全是嘲諷:「有些人以為自己贏了,自然就被矇蔽了雙眼。」
崔令儀沒有說話,先前在御花園的時候,她明顯可以看出來沈娘子是被人下藥了,她想是有人要陷害沈娘子,現在跳得最歡的人又是賢妃和安樂郡主。。。
可她們要陷害的人是的沈娘子,沈娘子卻已經安然離開了。
那這個被拖出來的女子。。。是誰?
賢妃此刻根本無暇顧及旁人在想什麼,她滿心滿眼都是終於能讓皇后和那個搶走皇帝所有目光的靖王吃癟的快意。
她往前走了一步,雙眼放光地盯著那個低著頭不敢說話的女子,冷笑道:「郡主還和這種不知廉恥的人說這麼多做什麼?」她抬手一指自己的嬤嬤,厲聲道,「去,讓這個賤婢把頭抬起來!」
姜嬤嬤連忙上前一步攔住她,沉聲道:「賢妃娘娘三思!」
賢妃冷笑一聲,一把推開姜嬤嬤:「姜嬤嬤就別替這種賤蹄子遮掩了!」
姜嬤嬤被推得往後退了兩步,賢妃身邊的嬤嬤立刻上前,一把揪住那女子的頭髮,猛地往上一提。。。
那張臉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不是沈卿棠柔美傾城的面容,而是八公主謝蓉那張濃妝豔抹也掩不住蒼白驚惶的臉。。。
賢妃的笑凝固在嘴角。。。
皇后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復平靜的冰冷。
楚明鳶不可置信地往後退了一步,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冰水。
「啊。。。」賢妃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猛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被自己的裙襬絆倒,她像瘋了一樣轉身,朝那些伸長脖子看熱鬧的官宦女眷嘶聲大吼:「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謝蓉頭髮散亂,衣裳不整,被自己母妃身邊的嬤嬤逼著抬起頭來,臉上全是淚痕與驚惶,那個被太監們押著的男子更是面如死灰,渾身抖如篩糠。。。
即便賢妃讓所有人都滾出。。。
可她方才的站位實在太『講究』了,她打定了主意要毀了沈卿棠的,所以挑選了沈卿棠一抬頭就被人看得清臉的角度,於是謝蓉的臉抬起來的那一刻,在場每一個人都看把謝蓉的臉看得清清楚楚。
滿場鴉雀無聲。。。
碩王妃看到這個結果毫不意外地挑了挑眉。
李長樂和崔令儀則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兩張小臉齊齊發白。
謝蓉?
皇后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看了一眼還在瑟瑟發抖的謝蓉,又看向面如死灰的賢妃,面色已恢復了一國之母的威嚴與冰冷,她沉聲問賢妃:「你不是說八公主身子不適在寢殿休息嗎?她怎麼會跑到這兒來?」
賢妃臉色慘白,她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嘴唇哆嗦著,眼中全是不可置信:「怎麼變成這樣?」
她在宴席上可以看出來沈卿棠是中了藥的,而且她的人也把沈卿棠帶到了這相宜殿,為什麼裡面的人竟然變成了她的女兒?
賢妃雙手都在顫抖,她苦心經營多年,就想給謝蓉挑一門能成為兒子助力的好親事,如今當著滿京城高門女眷的面,鬧出這等醜事,謝蓉這輩子是毀了。
皇后的聲音陡然拔高:「賢妃,本宮是在問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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