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如果過得好,她又怎麼會去給人做繡娘和婢女呢。
車廂中的氣息一下變得微妙起來。
李長樂和念兒在玩鬧,沈卿棠在看著她們兩人,而李長青則一直在注視著她。
他好像,想更瞭解她一些。
馬車晃晃悠悠在路上行駛,他們走走停停,終於在天黑之後到了一處驛站。
李長青率先下了馬車,把念兒抱了下去,把念兒放在地上後,他朝沈卿棠伸手,「我扶你。」
沈卿棠笑著搖頭,「有腳凳,我可以自己下來。」
李長青笑著頷首,「那你小心些,不要踩空。」
沈卿棠頷首說了聲多謝,提著裙子踩上腳凳,下了馬車。
她走到一邊後,李長青也扶著李長樂從馬車上下來了。
芍藥和李長青身邊的書童硯書已經定好了房間,見他們都下了馬車,立刻恭敬上前幫忙提行李,見沈卿棠要去拿他們的包袱,芍藥立刻上前笑著對沈卿棠道:「沈小姐,我們已經點好了飯菜,您與縣主和世子先去用晚膳,您和念兒小姐的行李,奴婢會放到您的房間去的。」
沈卿棠不想麻煩芍藥,正要拒絕,李長樂就上來挽著她低聲道:「我都餓了,沈姐姐,咱們去吃晚飯。」
李長青彎腰抱起念兒,「對,先吃飯。」說罷伸出一隻手,捏了捏念兒的小鼻子,「咱們念兒餓不餓?」
念兒笑嘻嘻地拉開他的手,使勁點頭,「餓了,念兒可以吃一大個燒鵝的鵝腿。」
李長樂笑著回頭看她,「你就是饞燒鵝了吧?」
被戳穿心思的念兒臉一紅,抱著李長青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不理李長樂了。
李長青被她這模樣逗笑了,抬手揉了揉念兒的頭髮,他笑著道:「念兒趕路辛苦一天了,吃一個鵝腿可不夠,咱們吃兩個好不好?」
念兒眼睛一亮,立刻從他肩膀上起來,使勁點頭,「念兒很餓的,吃得下兩個鵝腿。」
沈卿棠也人不會笑著回頭對念兒道:「你這個小饞貓。。。」
驛站二樓。
趕了一整日的路,還特意抄了小路,就是為了趕上沈卿棠他們的謝靳言站在走廊上看著下面其樂融融的一幕,渾身上下的氣息忽然變得冰冷又凜冽。
他將目光從念兒身上挪開,落在沈卿棠臉上,她此時臉上帶著淺淺笑意,整個人溫柔又嫻靜。
她好像只要不在他面前,她就可以很開心。
謝靳言死死地咬著牙關,雙手撐著在圍欄上,胸口的血腥氣味又開始不斷地翻湧。
晏青在一旁看著他逐漸變得蒼白的臉,急得在原地直跺腳。。。
太醫都說了,王爺這身體,如今不宜情緒起伏過大,但王爺一看到沈娘子,那情緒就跟燎原的大火一樣,壓都壓不住,這可如何是好啊?
他一腳踩在一旁面無表情的衛昭腳背上,「主子都這樣了,你還這麼穩得住!」
衛昭瞪眼,低聲罵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穩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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