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完的謝靳言看著情緒激動之後變得昏昏欲睡地念兒,他把念兒抱在懷中,低聲道:“念兒,爹爹和你孃親現在有一些誤會,你孃親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所以你回去之後,不要告訴孃親,爹爹來找過你和孃親,好不好?”
念兒眨了眨眼睛,睡眼松醒地看著謝靳言,“這是我們的秘密嗎?”
謝靳言輕輕點頭,“對,這是我們父女兩人的秘密。”他抬手捏了捏念兒的鼻子,“如果你答應爹爹,爹爹每次找你,都給你帶你喜歡的點心好不好?”
“還要吃燒鵝。”
謝靳言好笑地點頭,“好,也給你帶燒鵝。”
念兒打了個哈欠,翹起自己的小指頭,“拉鉤。”
瞧著她如此重視這個約定,謝靳言的眼底露出前所未有的溫柔,他勾住她的小指頭,學著她之前的話,“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然後用拇指與她的拇指一起蓋了章。
約定已成,念兒也放心地眯著眼睛睡了過去。
謝靳言看著她熟睡的模樣,從懷中拿出自己做的長命鎖想給念兒戴上,卻在要把鎖戴在唸兒脖子上的時候猶豫了...
這個鎖戴在唸兒身上實在是太顯眼了,她給念兒洗漱的時候一定會發現的。
罷了。
再等等。
等她身子好了之後,他找她說清楚之後,再當著她的面,給念兒戴上。
也告訴她,這些年他心中一直都牽掛著她。
......
謝靳言把睡著的念兒送回沈卿棠房間的時候,沈卿棠依舊在熟睡,只是她睡得好像並不安穩,眉頭一直緊皺著,嘴裡甚至還在唸叨著:“不要...不要過來!”
謝靳言把念兒放在沈卿棠內側,這才在床邊坐下,拉著她的手,輕聲道:“別怕,我在這兒陪著你。”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沈卿棠好像得到了安撫,她緊捏著謝靳言的手,呢喃道:“阿言...”
“是我。”謝靳言抬手輕輕撫平她的眉心,低聲道:“別怕,我在這兒陪著你,安心睡覺。”
等沈卿棠無意識的鬆開謝靳言的手,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也過了丑時了。
謝靳言看了一眼已經快要燃盡的油燈,起身活動了一下已經有些僵硬的身軀,才從窗戶翻了出去。
他跨進自己房間的窗戶就看到眼底一片青黑的晏青還站在屋中,他眉頭微蹙,沉聲道:“不是讓你下去休息了嗎?”
晏青轉身從桌上端起還在冒熱氣的湯藥遞給謝靳言,“奴才一直用熱水溫著的湯藥,殿下您喝了再睡。”
謝靳言看了一眼還冒著熱氣的湯藥,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伸手接過湯藥,他低聲道:“這湯藥,明早起來喝也是可以的。”
晏青眉頭微蹙,“可是您吐血了。”他抬眸看了謝靳言一眼,尖細的聲音有些沙啞,“殿下,您關心沈娘子和念兒小姐的時候,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啊,沈娘子的身體受不得刺激,您的身體也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