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長青不說話了,謝靳言衝他抬了抬下巴,「請吧,別在這兒打擾我和我女兒的獨處。」
李長青忽然覺得之前的自己好像天真了,他就不應該聽了謝靳言那些話之後,生了惻隱之心的。現在好了,這人完全就是蹬鼻子上臉了。
他轉身大步朝屋外走,走了幾步,又猛地停下腳步,沉聲道:「對了,表哥你最好是在卿棠醒來之前,把念兒還回去。」說著他揚了揚眉梢,「想來表哥也不想這麼早被卿棠發現吧?」
謝靳言含笑點頭,「多謝表弟提醒。」
李長青眉頭一皺,還要說話,衛昭就走了進來,他看了衛昭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衛昭看了一眼臉色不好的謝靳言,低聲問:「主子,屬下再去給您端一碗湯藥過來服下?」
謝靳言涼涼地回眸睨他,「本王是藥罐子?」
「可是剛剛李世子說了那麼多。。。刺激您的話。。。」衛昭小心翼翼地嚥了咽口水,低聲道:「太醫說了,您不能再受刺激的。」
謝靳言把念兒頭上的帕子取下來,放在冷水裡浸泡了一下,擰乾重新伏在她額頭上,才慢條斯理道:「除了她,誰的話還能刺激到我?」
話音落下,不等衛昭說話,他又道:「藥呢?」
「屬下已經讓暗影衛去抓藥熬藥了。」衛昭看了一眼臉色不是很好的謝靳言,低聲道:「主子,您已經很久沒有好好歇息過了,不如您先歇一會兒,屬下熬好了藥,再喚您?」
謝靳言揮手讓他退下,「你退下吧,一會兒藥好了,端進來就是。」
衛昭應聲退下,謝靳言又摸了一下念兒的額頭,沒有先前燙了,但還是在發熱。
念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看到爹爹坐在自己床邊,她伸手抓住他的小指頭,低聲道,「爹爹,念兒害怕,你哄念兒睡覺,好不好?」
謝靳言抬起另一隻手摸了摸念兒的臉頰,合衣在床邊的位置上側躺下,然後輕輕拍著念兒的肩膀,低聲道:「睡吧,爹爹挨著你睡。」
等念兒閉上眼睛,他才慢慢的闔上眼,寬大的手掌還是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念兒的肩膀。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謝靳言被衛昭卿卿喚醒,他睜開眼,有些恍惚的看著站在床邊的衛昭,「藥熬好了?」
衛昭搖頭,「已經快卯時了,念兒小姐也已經退熱了,主子您該把念兒小姐送回去,咱們也得離開了。」
謝靳言微怔,他竟然睡著了?
這些年他常年睡眠不好,以前都是靠著安眠香囊勉強能睡上兩個時辰,後來安眠香也沒什麼用了,除非身受重傷,身子承受不住,昏迷過去。或者困到身子受不了了,才勉強能睡著,不然很少睡得著。
他還記得自己睡得最好的那些日子,是他在黑風山回來與她在一起的時候,他只有在她身邊,才能安心地睡著。
沒想到,昨晚在唸兒身邊,他竟然也能睡著,而且還一覺睡到了卯時?
謝靳言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念兒,低聲問:「念兒喝過藥了?」
衛昭頷首,「念兒小姐很乖巧,屬下端來湯藥的時候,她剛好醒來,見您睡得正香,就讓屬下別吵醒您,自己端著湯藥就喝完了。」
謝靳言聞言憐惜地看了女兒一眼,能不哭不鬧地把湯藥喝完,一來肯定是已經習慣了湯藥的味道,二來就是,怕她孃親擔心。
伸手摸了摸念兒的頭髮,謝靳言翻身起來,輕輕地抱著她往屋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