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劉夫人是個明事理的,知道她一個人帶著孩子,還刻意遮掩容貌,定然是怕因為自己這張臉給自己惹了麻煩,當天晚上就給她結了工錢,找馬車把她送出了城。
但是那幾日的工錢哪兒夠她們母女入京的路費,她只能在城外接一些漿洗衣服的活,為了儘快賺夠路費,她沒日沒夜地給人洗衣,那段時間一點都不敢讓自己歇下,不過還好的是,從此以後,她沒有再見過劉員外。
她知道劉夫人信奉神佛,所以特意避開了廟會來慈雲寺,沒想到劉夫人竟然今天就來慈雲寺上香了。
而且劉員外這個惡事做盡的人,竟然也好意思來慈雲寺這樣的佛門淨地!
沈卿棠垂在衣袖中的手已經佈滿了冷汗,人不斷往後退。
劉員外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我還以為你離開雲德了,沒成想,竟然還能在這裡遇到了,早知道沈娘子信佛,我就應該早早跟那老孃們兒來這寺廟拜拜了,那樣說不定還能早些重遇小美人兒你。」
沈卿棠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大,眼底逐漸浮出恐懼,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你別。。。別過來!」
「怎麼?還想喊人?」劉員外陰沉地笑了笑,腳步不斷朝沈卿棠逼近,「你只要敢喊,我就說是你這個臭娘們兒勾引我!你一個帶著女兒的寡婦,你覺得誰會信你?」
他雙手叉著腰,笑得滿臉橫肉亂飛,「上一次沒能嚐到你的滋味,這次。。。」疼痛從頭皮上傳來,劉員外雙眼一瞪,立刻大聲呵斥,「誰這麼不長眼,敢動老子!」
謝靳言震怒又陰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沒聽到她說讓你別靠近了嗎?」
沈卿棠人跌坐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看著揪住劉員外頭髮的謝靳言,眼淚一滴一滴地不斷朝外墜落。
他們剛剛的話,他是不是聽到了?
謝靳言看到她的模樣,以為她是被劉員外嚇到了,他眼睛一眯,揪著劉員外頭髮的手猛地收緊,低沉的聲音在劉員外耳邊響起,「你真該死。」
劉員外眼睛一瞪,偏頭看到謝靳言英俊的模樣,他立刻惡狠狠地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弟弟可是雲德知府!識相的趕緊鬆開我,跪下給我道歉,否則我讓那個賤人和你這個小白臉吃不了兜著走!」
謝靳言眼底閃過一絲殺意,看了跌坐在地上泣不成聲的沈卿棠,硬生生地忍下殺了劉員外的衝動,把他扔給衛昭,沉聲道:「帶下去好好伺候。」
劉員外立刻大聲嚷嚷:「你們幹什麼?我可是知府的大哥!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嗎?」
衛昭眉頭一皺,捂著他的嘴,拖著就往寺外走去。
謝靳言看著跌坐在地上還在發愣的沈卿棠,嘆了口氣緩步朝她走去。
他原本沒打算這麼早出現在她面前刺激她的情緒的,但是剛剛的情況他不得不出來,他甚至慶幸自己趕上來跟上她了,否則他怕是會後悔一輩子。
沈卿棠怔怔地抬眸看著一步一步朝她靠近的謝靳言,牙齒緊緊地咬著嘴唇。
看來之前並不是她的錯覺,他一直在跟著她。
這一路的藥和吃食還有昨天的面,都是他。
沈卿棠鼻子發酸,心頭也開始隱隱作痛。
她都說了,讓他們放過彼此,他怎麼還要這樣?
他這樣,要怎麼讓她放得下?
可還是不放下,他們父母的命,又該誰去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