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棠和晏青他們出門去買明日要去祭奠父母的東西,買好東西后,她不想太早回去,便順著小河邊的石板路緩慢地往回走。
不知不覺地就走到了當初自己第一次見謝靳言的那座小喬旁,她眼皮動了動,腳步不自覺地踏上小橋,目光往謝靳言當年擺攤的地方看過去。
那裡如今也有人在擺攤,只是賣的東西是紙折的扇子和各式花樣的油紙傘。
沈卿棠抿了抿嘴,若他當年也會這些手工,把自己的畫畫在油紙傘上或者扇子扇,那定然比他幹賣畫生意更好一些。
就在她想得入神的時候,一個激動的聲音在橋下響起,一個老太太疾步上前抓住沈卿棠的手腕,激動地喊道:「真的是你,沈小姐!」
沈卿棠回頭朝她看去,看清楚來人,她皺著眉頭抽回自己的手,沉聲道:「這位阿婆,你認錯人了。」
老太太搖頭道:「我不會認錯的,您就是沈小姐,當年您可愛來我們家中和歡兒一起玩耍了。」
沈卿棠往後退了一步,蹙眉道:「你真的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也不認識你口中的歡兒。」
老太太笑著道:「哎喲,瞧我這記性,我人老了,沈小姐你認不出來也是對的。」她往後退了一步,笑著道:「沈小姐,我是趙立的母親,你不記得了嗎?」
沈卿棠眼神驟然變得冰冷,「我說過,你認錯人了!」
老太太臉上的笑容一僵,眼底的神情也變得訕訕,「難道真的是我認錯人了?」
她擺了擺手,尷尬地對沈卿棠道:「不好意思,是老太婆認錯人了。」說完嘆氣轉身,「原本以為歡兒見到沈小姐心情會變好,沒想到是自己認錯人了。」
沈卿棠咬了咬牙,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候,一個老頭急急忙忙地朝著老太太跑來,大聲喊道:「你快點回家帶著歡兒離開臨安!」
沈卿棠站在橋上看著朝老太太鬧過來的老頭,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她偏頭看向衛昭,「發生什麼事情了?」
衛昭看了兩人一眼,低聲問,「他們是趙立的父母?」
沈卿棠頷首,衛昭瞭然,「那定然是趙立的罪行牽連了家人,現在盛都督派人來抓人了。」
沈卿棠的手指下意識地捏緊衣袖,人卻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趙立是害死她爹孃和阿言爹孃的兇手,她不能對他的家人心軟。
橋下的趙老太聽到趙老頭這話,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忽然要讓我和歡兒出城?」
趙老頭搖頭,「現在還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剛剛聽人說趙立被人抓了,趙龍也被抓了,以防萬一,你帶著歡兒出城躲躲。」他抓著趙老太的手往回走,一邊走一邊沉聲道:「我已經喊了馬車,你帶歡兒出城避避,如果趙立出事了,你們就別回來了。」
衛昭聽著兩人的對話,眉頭一皺,沉聲問沈卿棠:「沈小姐,需要屬下阻止他們出城嗎?」
沈卿棠搖頭,「這裡離城門有一段距離,他們出不了成的。」
她話音落下,轉身就看到了站在另一邊橋下的謝靳言,見他站在橋下抬頭望著自己,沈卿棠渾身一震,一時竟然忘了反應。
他什麼時候過來的?又怎麼知道她在這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