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蕖華渾身一震,瞳孔驟然微縮,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難怪四問堂這般有恃無恐,視律法與百姓性命於無物,有禹王這座大山做靠山,官府各級自然層層包庇,誰敢輕易插手,便是自尋死路。
蕭恆湛看著她震驚的模樣,眸中冷意更甚,繼續說道:“禹王痴迷長生虛妄之術,四處尋覓你師父薛神醫的下落,這些年派了無數人手暗中追查,次次都被我的人截下,幾番落空,他早已焦躁不已。”
“世人皆知薛神醫醫術通神,晚年收了一位嫡傳弟子,卻無人知曉這位弟子的真實身份。”
他語氣略深:“若是濟安堂以薛神醫嫡傳弟子的名義重新開張,接診這些染病的百姓,研製解藥,訊息一旦傳開,必定會引得心急如焚的禹王主動找上門來。”
車廂內陷入片刻寂靜。
陸蕖華怔怔看著他,腦中飛速理清所有脈絡,瞬間明白了自己要扮演的角色。
她語氣擔憂:“我知道了,只是若我以真面目示人,旁人定會猜到與你有關,禹王怕是不會上鉤。”
蕭恆湛將她輕攬於懷裡,說出自己的計劃:“你放心,我不會真的將你置於明處,暴露於人前。”
“我已安排妥當,讓容塵來做濟安堂明面上的坐館大夫,一應拋頭露面,應對探查之事,皆由他承擔。”
“你只需隱在幕後,專心研製緩解之方,如此一來,即便禹王注意到濟安堂,首要盯上的也是容塵,而非你。”
陸蕖華心頭微松,又有些詫異:“容大夫......他肯答應?”
蕭恆湛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狡猾的笑意:“他欠我一個不小的人情,如今正是還的時候。”
“況且,對此等陰毒害人之物,他身為醫者,心中亦有怒火。”
陸蕖華點頭,不再猶豫,“我明白了,此事我應下。”
蕭恆湛看著她清亮堅定的眸子,心底那處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一切小心,有任何異動,立刻讓人傳信於我,玄影和鴉青會輪流在暗處護著濟安堂。”
“嗯。”
......
與此同時,侯府,大房正院。
柳氏看著桌上裴府管事剛送還回來的羊脂白玉佩,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玉佩是她前幾日親自送去裴府,作為兩家默許相看的信物,如今被原封不動退回,無疑是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她強壓下心頭火氣,看向還未離去的吳夫人,輕聲詢問:
“吳夫人,前幾日我們分明說得好好的,兩個孩子年歲相當,門第也相配,怎的突然就改了主意?”
“可是靜怡那丫頭,有哪裡做得不合規矩,惹了老夫人或三公子不快?”
吳夫人臉上端著無可挑剔的歉意笑容,語氣溫和:“柳夫人言重了,靜怡姑娘秀外慧中,規矩是極好的。”
“是我們家三哥兒不懂事,這孩子前幾日突然跟我們說,大丈夫當先立業後成家,他自覺功名未立,尚無成家的底氣,怕耽誤了靜怡姑娘的錦繡年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