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春聞言,柳眉倒豎,一步上前,厲聲喝道:“放肆!我家姑娘好心好意替你們兩家斷個公道,你竟敢出言攀汙,好大的膽子!”
崔父被這一喝嚇了一跳,面上閃過一絲心虛,但想到那白花花的銀子還沒著落,又梗著脖子強撐。
“我......我說的都是實話!她一個侯府小姐,還是韶音的好友,卻不幫著我們小門戶的說話,這擺明是瞧不上我們,嫌貧愛富......”
陸蕖華眸子瞬沉,看了一眼浮春。
她接到指令,再不與他多言,轉身朝門外揚聲道:“來人!”
話音未落,院外立時響起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黑壓壓的暗衛不知從何處湧出,轉瞬便將整座喜院圍得水洩不通,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在場人哪見過這等陣仗,一個個嚇得面色發白,紛紛往後退去。
方才還擁擠不堪的喜房門口頓時空出一大片。
崔父兩眼瞪大,不敢相信這侯府養女真有實權,不是說她和蕭將軍決裂了嗎?
若非知道點訊息,他哪裡敢用這種語氣對侯府人說話。
他那挺著肚子的續絃更是嚇得面無人色,緊緊攥著他的袖子,“老爺......”
浮春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雙腿打顫的樣子,冷聲發話:“崔姑娘的事,我家姑娘自會秉公處置,你若再多嘴多舌,休怪不客氣。”
崔父連連點頭,不敢再有半句不滿。
王員外見狀,眼珠一轉,連忙堆起笑臉,朝陸蕖華拱手道。
“陸小姐明鑑!天底下就沒有這樣做爹的,女兒屍骨未寒,他不想著查明死因,反倒一心只想著要銀子,這是什麼道理?”
陸蕖華讀懂他的言外之意,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的笑,裝作沒聽明白地問:“那王員外,想要我怎麼做?”
王員外心裡頭咯噔了一下,這話聽起來可不太順耳。
這位陸姑娘到底和他娶進門的媳婦有兩分薄情,看在她已逝的份上,也不會找崔家麻煩。
他琢磨過味來,就不敢在想讓陸蕖華主持公道。
只想將這件事趕快壓過去,“小人哪敢麻煩陸姑娘。”
“崔姑娘到底是穿著嫁衣,明媒正娶入我王家的門,雖說還沒來得及拜堂,可這親事是過了三媒六聘的,滿城都知道她是我王員外的新婦,如今她人沒了,總不能讓她連個歸宿都沒有。”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陸蕖華的神色,見她沒有打斷的意思,膽子便又大了一些。
“依小人之見,不如先將崔姑娘入土為安,就葬在我王家的祖墳裡,靈位也供在我王家祠堂,逢年過節香火不斷,絕不叫她受了委屈。至於喪葬的事,就不勞煩崔家人操心了,一切由我王家來辦。”
今日這晦氣,他認下了,他就算是花錢消災,也絕不會把銀子給崔父這個無賴!
崔父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了。
他崔家忙前忙後,嫁出去一個女兒,到頭來連一文錢都撈不著?
那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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