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柔弱,別說管家,就連自己院子裡的下人也常常給她臉色看。
從前都是陸蕖華幫她撐著。
如今怎麼突然變了性子?
謝知晦無暇多想,只覺得她或許是想找些事情做。
若是沈梨棠不再別過度依戀他,他或許能分些心思在陸蕖華身上。
“回頭我便吩咐賬房,把大房的賬目分出來給你,大哥的撫卹金我也會和母親說,讓她一併送到你這。”
沈梨棠眉眼一亮。
陸蕖華這賤人的以退為進還真是好用,三言兩語就把謝知晦的心拉到她這邊來了。
“知晦,幸而有你惦念我們母子。”
沈梨棠又道:“還有一事,近日昀兒總是生病,我想著若是能學著做些藥膳,或許能強進體魄。”
她當然不只是為了謝昀。
這幾日她算是想明白了,陸蕖華之所以能攏著謝知晦的心,無非就是靠著從前在薛神醫那裡學了幾天醫術,學的一手做藥膳手藝。
只要她一點點學陸蕖華,就不怕謝知晦再左右搖擺了。
謝知晦蹙眉,“你若是擔心,可以讓大夫日日請平安脈,何必那麼勞心去學醫?”
沈梨棠做出一副慈母的樣子,“大夫終究是外人,哪有我這個做孃的上心。”
謝知晦點頭,“既然你有心,那明日我就在京城找一個女醫教上你幾日。”
“不!”沈梨棠打斷,咬著唇,為難地說:“知晦,我知道你早些年和薛神醫有兩分交情,能不能請學神醫入府教導我一段時間?”
謝知晦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薛神醫什麼身份?早些年連陛下都治過,前一段時間還去鄞州解疫情。”
“你竟要讓這樣的人,教你一個內宅婦人學藥膳?大嫂,你想得未免太好了些!”
沈梨棠被他不留情面的話,刺痛了心。
縱使薛神醫再怎麼厲害,不也是個人嗎?
只要謝知晦肯多多給上銀子,在買一些上好的藥材,他還能不領情?
說到底還是謝知晦不願意。
她不滿地小聲道:“我......我也是為了昀兒。”
“再說,當初陸蕖華不也跟著他學過一段時間,怎麼她能學,我就學不得嗎?”
“難道就因為她是蕭恆湛......”
“閉嘴!”謝知晦臉色陰沉下去,厲聲打斷他。
提及蕭恆湛,他便想到昨夜他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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