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除了你,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請得動他。昀兒的病不能再拖了,算我求你。”
陸蕖華聽完,心頭的火氣瞬間湧了上來,眉梢眼角都染上幾分冷厲。
她雖早從陸寒風口中知曉謝知晦動了武力。
可親耳聽他這般輕描淡寫地敘述全過程,還是忍不住想動手給謝知晦一巴掌。
她捏了捏指尖,強壓下動手的情緒。
“我與薛神醫早已斷了聯絡,便是去請,他也未必會買賬。”
她語氣冷硬,毫不客氣地斥責,“真想求人,便該放低姿態,拿出十足的誠意。”
“你動武相脅,如何能請到人?也難怪他不願給謝家人治病,換做是誰,也容不得這般無禮!”
謝知晦謝知晦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他本就因那日的事憋著一口氣,此刻被陸蕖華這般斥責,那口氣便壓不住了,
“你說得輕巧!”
他聲音沉下去,帶著壓抑的火氣:“昀兒的病迫在眉睫,隨時可能有性命之憂!”
“就算謝府無意中得罪了他,可醫者仁心,他怎能見死不救?”
“醫者仁心?”
陸蕖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反問出聲,“薛神醫欠了謝家的嗎?非要賣你這個面子,拼死拼活去救你的侄兒?”
她看著謝知晦理直氣壯的模樣,只覺得荒謬又生氣:“你以為他不治的原因,真就只是你動了武?”
謝知晦一愣,下意識追問:“不然還能有什麼?”
陸蕖華眼神銳利如刀,直直看向他。
“若是沈梨棠真想治好自己的兒子,為何始終不讓京城名醫近身診脈,只肯讓大夫遠遠觀望便開方子?”
“此事,連我都知道了,素來聞疑難雜症便前往的薛神醫,卻避如避蛇蠍,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謝知晦心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卻仍下意識維護沈梨棠:“大嫂只是太過憂心昀兒,生怕外人衝撞了他,並非你想的那般!”
陸蕖華實沒想到,他會眼盲心瞎至此。
她斂下情緒,懶得再與他爭辯“是不是我想的那般,你心裡未必沒有答案。”
“薛神醫的事,我幫不上忙,你另尋他法吧。”
說完,她不再看謝知晦難看的臉色,轉身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遮住了她清冷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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